张和平那边刚走出垂花门,就见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,正踱着他的四方官步,腆着微凸的肚子,似在视察领地。迎面见到张和平步伐利落地走来,他停下步子,清了清嗓子,努力端起架子,摆出一副体恤下属的姿态。

“小张啊,上班去?工作要细致,要负责任,要对得起街道领导和院里大爷的信任!”刘海中官腔打得字正腔圆,声音刻意放得沉稳有力。但或许是因为早起肚子空的缘故,最后一个字竟带出了点破音。

张和平脚步没停,只从旁边走过时,侧过头对着这位一心想当官的“二大爷”点了点头。

“是,二大爷。明白。”声音不高,应得礼貌却十足敷衍。

他甚至没抬眼仔细去看刘海中那努力绷起官威的圆脸,目光随意地扫过四合院有些坑洼不平的地面。没人注意到他经过门旁那棵光秃老枣树下时,借着弯腰系鞋带的极快动作,右手在那积着薄雪的树根附近极快一划拉。

意念微动,一小块儿砖头凭空消失了,仿佛从未存在过那里。只有他口袋里隐约硌了那么一小下的感觉提醒着他,空间的存在。

直起身,张和平的脸上依旧是平静。他快步穿过垂花门,身影在门外灰蒙蒙的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利落,把整个四合院的低语、窥探、算计、闲言碎语都留在了身后。

“张和平!麻溜的!就等你了!今儿可别再给我整个半天回不来!”街道办大门口,身材略胖的王主任裹着厚厚的棉大衣,正在跺脚驱寒,一看到张和平的身影出现在胡同口,就扯着嗓子吼开了,声音里带着点着急和掩饰不住的倚重。

张和平紧了紧肩头的工具包带子,迎了上去,步伐更快了些。“主任,怎么这么着急!?”

“能不着急吗?整条街道都没电了,好几家单位都派人来问了!赶紧的,别墨迹!”王主任也是老革命出身,虽然是女同志可是性子跟男同志比起来也不弱三分。

凛冽的北风像无数把小刀子,贴着地皮刮过四九城的街巷,卷起地上的浮土和碎纸屑,发出呜呜的尖啸。

电线杆上那些架设不久、质量本就一般的黑色胶皮电线,被风扯得如同狂舞的皮鞭,噼啪作响。一夜之间,好几处都被生生扯断,黑黢黢的线头垂落下来,或是胡乱地缠绕在一起,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扎眼,也掐断了好几条胡同的电流。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