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竹接收到那眼神,心一横,哭喊道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是因上回受罚,心中怨恨嘉美人,又见娘娘为此事伤神,一时糊涂,才想出了这栽赃陷害的毒计!
奴婢买通了太医署一名学徒,得知嘉美人有孕的脉案,便伪造了杂役出入的记录,想借此坐实罪名!一切都是奴婢的错,与娘娘无关!娘娘全然不知啊!”
她边说边磕头,额前很快一片青紫,血迹斑斑。
皇后在一旁冷眼旁观,心中明镜似的。
墨竹一个奴婢,哪有这么大本事打通这么多环节?
这分明是弃车保帅。
但她乐得顺水推舟,将自己摘干净。
于是叹息一声,开口道:“陛下,若真如此,这奴才其心可诛,竟敢谋害皇嗣,构陷宫妃。”
“德妃妹妹虽有失察之过,但被恶仆蒙蔽,也是可怜,眼下嘉美人受了惊吓,龙胎要紧,不若先严惩这恶奴,安抚嘉美人,其他事容后再议?”
她将龙胎二字咬得清晰,提醒萧玦什么才是最重要的。
棠宁在萧玦怀中,瑟缩了一下,将脸埋入萧玦胸膛,手指紧紧抓着他的龙袍,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。
萧玦低头看了看怀中人。
他确实需要一个交代,但此刻,比起深究德妃,他更在意的是棠宁和她腹中的孩子。
“好一个忠心为主的奴才。”
萧玦的声音冰寒刺骨:“既然如此忠心,朕便成全你,周德!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贱婢墨竹,构陷宫妃,谋害皇嗣,罪不容诛,拖下去,杖毙。绮春宫涉案一应太监、宫人,连同太医署那学徒,全部交由慎刑司严审,揪出所有同党,一律按宫规严惩,绝不姑息!”
萧玦下令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遵旨!”
周德挥手,立刻有强壮的太监上前,堵了墨竹的嘴,毫不留情地将瘫软的她拖了下去。
处置完墨竹,萧玦的目光扫过德妃和皇后。
“德妃屡次御下不严,纵仆行凶,险些酿成大祸,即日起降为昭仪。皇后统摄六宫,亦有失察之责,罚俸半年,闭门思过三日。可有异议?”
德妃,应当是如今的孟昭仪,身体晃了晃,几乎瘫软,却只能咬牙谢恩。
“臣妾……谢陛下隆恩。”
降位虽保住了性命和位份,但经此一事,她在宫中的势力和脸面算是丢了大半。
皇后也躬身:“臣妾领罚,谢陛下宽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