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脉异常波动的区域被封锁起来，技术人员日以继夜地监测着能量变化，修复被破坏的能量节点，同时也抽调出足够的人手，拉着釉釉做源初之核的研究，为将来的变故争分夺秒的做着准备。而那黑曜在撤退后便销声匿迹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叶清每天按时去医疗中心做精神力检测和治疗。契约空间的裂痕在缓慢愈合，但进度并不理想，那道暗金色的能量残余顽固地盘踞在裂痕边缘，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，时时提醒她那天的经历。沈医师对此也束手无策，只能嘱咐她不要过度消耗精神力，让身体自行修复。

釉釉的状态倒是越来越稳定了。它逐渐适应了新的机械身体，行动不再像最初那样生涩僵硬。

叶清甚至发现，釉釉开始在闲暇时尝试一些以前喜欢做的事，比如试图膨胀起自己的身体，叶清也不知道它怎么做到的，竟然疑似用了热胀冷缩的方式真的达成了。

又比如试图跳到叶清肩膀和脑袋上蹲着，但新身体的重量让它屡试屡败，叶清的脑袋和肩膀也承担不起她这个年龄无法承担的重量，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，趴在叶清脚边。

但叶清能感觉到，釉釉身上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。它比以前安静了许多，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刻不停地蹦跶。有时候它会独自蹲坐在窗边，望着远处那片灰暗的天幕，暗金色的漩涡眼眸中闪烁着叶清看不懂的光芒。每当这种时候，叶清都会安静地陪在它身边，不说话，只是轻轻地抚摸着它额头的结晶。

釉釉在适应新身体的同时，也在消化着那枚源初之核带给它的庞大的信息碎片。那些关于规则、关于能量本质、关于这个世界底层运作方式的古老记忆，正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它。

这天傍晚，叶清刚结束当天的治疗，正走在回宿舍的路上，通讯器忽然响了。是暮。

“叶清，到基地北侧了望塔来一趟。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
叶清愣了一下，想问是什么事，但暮已经挂断了通讯。她收起通讯器，虽然有些疑惑，但还是调转方向，朝基地北侧走去。

北侧了望塔是暮桥基地最高的建筑之一，站在塔顶可以俯瞰整个基地和周边大片荒原。叶清爬上塔顶时，看到暮正站在护栏边，背对着她，望着远方。

“来了。”暮没有回头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叶清往前看，“你看那边。”

叶清走到她身边，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远处的天际线上，那片永恒的暗红色云层正在缓缓旋转，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。而在漩涡的中心，隐约可以看到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金红色光芒，如同沉睡巨龙微微睁开的眼睛。

“那是……”叶清眯起眼睛。

“雾核。”暮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，“它正在苏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