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怪。”
“你不准怪我,要怪也得怪领导。你现在得哄我两句才算完。”
“哄什么呀?不就是下班迟了点么。”
他说完没看她,反而低头拍了拍裤管上的灰。
“那不行。你必须说点好听的。”
月光落在她肩头,发丝被晚风撩起几缕。
两人边说边走,不知不觉就到了篝火边上。
他身上带着一路风沙的凉气。
可攥着她的那只手,却烫得像是刚从火堆里抽出来一样。
她想抽一下,却被他更紧地握住。
周围人声渐起,火光映在脸上。
他这回没凑在火堆边上,挑了个后头僻静位置坐下。
先把那件滚着白毛的外衣脱下来,叠得整整齐齐垫在屁股底下。
这才侧身招呼白潇潇过来坐。
白潇潇歪着脑袋瞅他一眼。
“咱坐这么靠后,待会儿能看清楚吗?”
她站着不动,眼睛来回扫视前排的人群和台子的距离。
苏隳木笑了笑,低头顺着她的视线扫了眼前排,又直起腰说:“看得清。你一会儿就明白为啥不能往前凑,声音太冲,震得脑门疼。”
他说完轻轻一拉她的手腕,把她带进自己旁边的空位。
文工团分两拨人来。
一拨演节目,一拨管杂务。
台子很快支了起来,是块大木板刷了红漆。
往火堆前一架,权当背景墙,立马透出股子热火朝天的劲头。
接着扯上线串的小灯泡,角落里架上音响设备。
电一通,报幕员拿过麦克风试音。
电线从发电机一路拉到台侧,缠绕在铁杆上。
音响嗡嗡响了几秒,紧接着传出清晰的人声。
观众纷纷回头张望,确认声音来源。
篝火噼啪作响,照亮了底下一群牧民红扑扑的脸。
第一个节目是合唱,报幕员刚介绍完转身下台,忘了关麦,结果喇叭里呜地一声尖响,刺得人耳膜发麻。
前排几个孩子惊得跳起来,老人皱眉甩手,场面瞬间骚乱。
大家本能地捂住耳朵,白潇潇也跟着缩脖子抬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