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含着,路上解解乏。”
人一安顿下,苏隳木就伸手给她理了理衣领。
发现她的领口歪了一角,便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边角,轻轻拉正。
接着他又轻轻捏住她后脖颈,把她脑袋往前按了按。
“坐车和骑马不一样,要觉得头晕,就盯住前面看。”
白潇潇闻到他袖口沾着的一点草味。
其实她也没那么不经事。
白潇潇心里嘀咕,但还是听话地点点头,下巴蹭了下围巾边缘。
“嗯。”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苏隳木的眼睛,认真地说了声再见。
……
邮政马车晃晃悠悠往深处走。
车轮碾过碎石路,发出沉闷的咯噔声。
刚离开没多会儿,老文就找起了话头,一边赶车一边扭头往后瞅。
老文是北方口音,响应号召跑来蒙区。
风吹日晒干了十几年,脚跟扎在这片地上就没挪过。
他在团部干了八年邮差,之前当过基建队的瓦工,后来腿受了伤才转岗。
家乡早就回不去了,所以见着新来的青年,格外热心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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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丫头,你来没几天吧?这边饭食受得了吗?奶制品刚来可别猛吃,不然容易上火,嘴巴起燎泡!”
白潇潇笑了笑,手指绕了绕围巾的穗子。
“还行。我也不是顿顿吃肉喝奶,有时还能吃上面条、鸡蛋啥的。”
她记得昨晚苏隳木煮了碗挂面。
煎了个荷包蛋放在上面。
油花浮在汤面,香得很。
老文一听,边笑边点头。
“瞧瞧,真是有福气哟!我还忘了,你是和小苏一块的,跟他搭伙那可是享清福啦!那小子实诚,大米白面扛回家跟搬砖似的,哦对,叔这趟得先去三大队送几个大件,可能耽误你回家,你不急吧?”
他说完,还特意放慢了车速。
“不急的,翟叔您忙。”
白潇潇说着,靠紧了背后的麻袋,望着前方渐渐开阔的草地。
从兵团到三大队路不算短,足足有七八里地。
坑洼的土路上铺着碎石,走起来并不轻松。
好在他天生爱叨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