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礼貌性的零星拍手,是那种从后排突然爆发出、迅速席卷全场的雷鸣。有人站起来,有人把手拍红了还在继续,还有记者干脆扔下设备,掏出手机边录边喊:“我跟你们说,这是我职业生涯见过最牛逼的东西!没有之一!”
嘉宾席那边也乱了套。
几位平时端着架子的老牌设计师坐不住了,互相交头接耳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其中一人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,喃喃道:“完了……我们还在改版型的时候,人家已经把文化穿在身上飞起来了……”
另一人盯着悬浮的龙纹长袍,嘴唇微动:“这不是时尚……这是仪式感。他们让传统自己站起来了。”
掌声持续了快一分钟才慢慢平息,但没人坐下。
所有人都抬头看着那件仍在缓缓旋转的全息长袍,像在看一场不肯醒来的梦。
侧幕区,陈砚站在阴影里,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,嘴角微微扬起。
他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沸腾的现场。
刚才那一分钟,他数了七次心跳。每一次,都有新的欢呼叠加进来。最后一次,甚至听见有人喊“封神了”,声音大得连后台都震了一下。
助理小林从旁边探出头,压低声音:“陈总,流程表上接下来是您登台致辞。”
陈砚摇头:“不急。”
“可……大家都等着呢。”
“让他们等。”他目光扫过前排那些激动的脸,“现在上去,热度才到八分。再拖三十秒,才能烧穿天花板。”
他说完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,正是昨天那张写着“感谢提醒,省了我钓鱼的饵钱”的信封。他已经让人寄出去了,现在手里这张,是复印件。
他把卡片轻轻夹进西装内袋,顺手整理了下领口。
那件印着“暴富”的潮牌T恤露出一角,在昏暗的侧光下格外扎眼。
主舞台上方,最后一组影像开始消散。龙纹长袍化作点点星光,如萤火般缓缓飘落,融入地面青铜纹路之中。与此同时,音响切换成一段极简旋律——单音古筝搭配环境白噪音,像是雨夜独坐庭院,万籁俱寂。
全场渐渐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不自觉转向侧幕。
他们知道,真正的主角该出场了。
陈砚深吸一口气,迈步向前。
风衣下摆划过一道弧线,脚步沉稳,一步一台阶,走上主舞台中央。聚光灯追着他亮起,照出他脸上那抹不加掩饰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