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版本上线后,黑袍再次出现在虚拟T台上。这一次,它没有立刻移动,而是静静悬停,肩部甲骨文如脉搏般明灭三次,随即化作流光缠绕全身。当它迈出第一步时,衣摆荡开,竟有细微的古琴泛音随步伐轻响,像是踩在时间的弦上。
“声场同步成功!”音响组的人跳起来,“震动模块也跟上了!刚才我站在B区测试位,左肩确实感觉到轻微震颤,就跟风吹过经络似的!”
可还没等欢呼完,问题又来了——当镜头切换到侧方观众视角时,衣服突然扁平化,像张纸片贴在空中;再切回正面,又恢复正常。
“视角依赖太强。”图像组负责人叹气,“我们用了单点光源建模,只能保证主舞台正前方效果稳定。”
陈砚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忽然问:“咱们是不是太迷信‘完美呈现’了?”
“啊?”
“现实里你看模特走秀,能每个角度都清楚吗?”他反问,“你在台下坐着,左边那人脑袋一挡,啥都看不见。可你记得住什么?是那个模糊背影,还是她转身时裙摆甩出的那一道光?”
他走到投影区中央,张开手臂:“观众不需要360度无死角,他们要的是‘那一刻’的震撼。咱们不如干脆设计几个‘高光视角’,提前埋好最佳观赏点,其他区域……就让它朦胧一点,留点想象空间。”
“您是说,搞‘导演式观感’?”有人眼睛亮了,“就像看电影,镜头往哪指,观众眼睛就往哪看?”
“没错。”陈砚打了个响指,“灯光、音效、震动,全往这几个关键帧堆资源。别的地方模糊?正常!艺术本来就有虚有实。”
方案一改,效率翻倍。他们迅速圈定五个核心观赏区,重新部署激光阵列与定向声场设备,甚至在地板下加装微型震子,确保每个“爆点时刻”都能从视觉、听觉、触觉三端击穿感官。
最后一关,是多系统协同。
日本的光学镜组、德国的激光发生器、美国的渲染集群,三大模块各自为政,数据包经常在路上“迷路”。一次测试中,衣服刚走到一半,突然原地旋转十圈,像被谁拽着跳起了广场舞,吓得全场技术人员集体抬头看天花板。
“信号不同步。”网络组查了半天,“边缘节点响应延迟平均八十毫秒,超过人类感知阈值,就会觉得‘不对劲’。”
陈砚坐在主控屏前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,脑子里又浮现出那次签到时的画面——那件袍子走路的样子,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