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NotjustFrench,”陈砚笑了笑,切换成流利意大利语,转向另一侧的马可·罗西,“SignorRossi,youruseofrecycledsilkinMilanFashionWeekwasimpressive.Buthaveyouconsideredreinforcingtheweaveatstresspoints?Likehowmotorcyclejacketshandleimpact.”
马可·罗西一愣,随即眼睛亮了起来:“You’vestudiedtextileengineering?”
“Studied?No.”陈砚摇头,改用日语对刚走过来的织田信一说道,“我只是知道,再美的布料,如果穿的人不敢弯腰,那就是装饰品,不是衣服。您说呢,织田先生?传统纹样若不能适应现代生活节奏,终将变成博物馆里的标本。”
织田信一沉默两秒,缓缓点头:“很有意思的观点。”
这时,沙特王室御用珠宝师阿卜杜勒·哈桑也停下脚步,皱眉问道:“年轻人,你说衣服要服务人,那宗教服饰的庄重性你怎么平衡?比如女性长袍,既要遮盖,又要透气舒适,你有方案吗?”
陈砚直接用阿拉伯语回答:“尊重信仰的前提是尊重生命。我在迪拜见过高温下中暑的女工,因为不能脱下厚重罩袍。我建议采用新型纳米纤维材料,既能满足遮蔽要求,又能实现单向透气。这不是颠覆传统,而是让传统活下去。”
哈桑瞳孔一缩,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,忽然笑了:“你不是只会说几句外语的网红。”
周围一片寂静。
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本土品牌代表们,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震惊,再到隐隐的慌乱。他们谁也没想到,这个被他们称为“暴发户”的年轻人,竟能毫不卡顿地与四位国际顶级设计师用母语交流,而且每一句都切中要害。
金丝眼镜干咳两声,试图挽回局面:“会几门语言不代表什么,关键是你有没有普世的设计理念。你这种街头改造式的做法,太粗糙了,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。”
陈砚终于转过身,看着他:“你说粗糙?那你告诉我,过去五年,你们推出的‘新中式’系列,哪一款真正走进了巴黎主流商场?哪一款被外国消费者主动购买,而不是因为猎奇才拍照打卡?”
他掏出手机,打开一段视频投屏到附近一块闲置的大屏幕上——画面里,三位年轻设计师在街头办快闪秀:一个女孩用快递包装膜做成半透明裙摆,下雨时自动延展防溅水;另一个男生把外卖箱的缓冲带拆下来当腰封,既减震又时髦;第三个干脆用共享单车链条做配饰,走起路来哗啦作响,却引来路人纷纷合影。
“他们不懂苏绣双面异色,也不知道云锦经纬密度是多少,但他们知道年轻人想要什么。”陈砚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而你们呢?守着‘非遗’两个字,当成金字招牌供着,连改一针一线都不敢。这不是传承,这是停尸房里的供奉。”
现场多位外国嘉宾开始点头。一位德国买手当场拿出名片递给视频里的设计师。几位本国年轻设计师更是悄悄举起手机录像,眼神发亮。
周振国脸色铁青:“你这是贬低我们的努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