典型的组织化作业。

陈砚收起手机，转身走向楼梯间。他没走主电梯，而是选择消防通道下到B2层。这里灯光昏暗，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机油味。他贴着墙走，脚步放得很轻，直到靠近员工休息区外的走廊。

他在等。

六分钟后，一个身穿白色厨师服的男人推门出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清单，边走边核对。陈砚认出来了，就是之前推餐车的那个，车上剩了几个芒果慕斯。

他迎上去，语气轻松：“师傅，刚才在甲板没好意思问，那个慕斯还有吗？我朋友特别想吃。”

厨师愣了一下，摇头：“没了，厨房清库存了。”

“啊？就剩那几个你还推出来晃？”陈砚笑了一声，“这不是吊人胃口嘛。”

厨师也笑了：“领导让走个形式，其实早定了不对外供应。”

“为啥？”陈砚挑眉，“卖相挺好啊。”

“配料有问题。”厨师压低声音，“海关抽检卡住了，怕出事，干脆停了。”

陈砚故作惊讶：“这么严？我还以为这种小零食没人管呢。”

“你以为呢。”厨师冷笑，“有些东西看着没事，其实底下藏着雷。”

说完，他匆匆走了。

陈砚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配料有问题？海关卡住？

放屁。

那批慕斯他亲眼看过生产标签，保质期新鲜，厂家也是正规连锁。真有问题早就下架了，哪还能推出来溜一圈？

这是借口。

他立刻返回手机，打开录音文件，重新播放厨师刚才说的话。重点听背景音——在他说话前，有段极轻微的电流嗡鸣，持续约两秒，像是某种信号干扰装置启动的声音。

而且他说“藏着雷”的时候，舌尖用力顶了下上颚，这是人在说双关语时的习惯反应。

陈砚眼神沉了下来。

这不是警告，是暗示。

他迅速调出此前收集的所有信息，在脑海里拼图：

-船长使用加密卫星电话；

-多名船员有共同服役背景且行为异常；

-机密舱夹层藏物、无核验章；

-废弃通风管成关键路径；

-现在，连厨房都在配合演戏，封锁无关人员接触特定区域；

再加上那个神秘号码背后是空壳公司……

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结论：这艘船不是在运输货物，是在掩护某个行动。而船上有一支隐蔽团队，负责执行、传递、遮蔽信息。

走私。

不是普通的走私。

普通走私图财，不会动用军用频段，也不会让整套船员体系协同造假。这背后有组织、有资源、有长期布局，甚至可能涉及跨境势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