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好,我找林清风老先生,我是他……远房亲戚。”林默连忙说道。
“哦,亲戚啊……”老大爷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“你来晚了,老林头……上个礼拜人就没啦。无声无息的,还是居委会发现不对劲,找人来开的门。可惜喽,挺好一个老头,就是太独。”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,林默的心还是猛地往下一沉。最后一丝微弱的光,似乎也熄灭了。他怔在原地,喉咙发紧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是他亲戚,按理说……他这身后事也没人张罗,屋里头的东西,街道办正愁不知道怎么处理呢。你要是……唉,你自己进去看看吧。”老大爷似乎见惯了生死,语气平淡,指了指那扇朱漆木门,“门没锁,街道的人白天会过来看看。”
老大爷提着鸟笼晃晃悠悠地走了。林默站在门前,心情复杂。他原本是来寻求一丝渺茫的帮助,现在却要面对一个陌生老人的死亡和遗物。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沉重和罪恶感。
他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,一股灰尘、旧书本和草药混合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。屋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显古旧,光线昏暗。家具都是老式的,木质厚重,边角被磨得光滑,但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。很整洁,但是一种缺乏生气的、凝固的整洁。
客厅的八仙桌上,放着几张街道办事处的通知单,内容是关于处理孤寡老人林清身后事的。看来,这位表叔公真的如同父亲所说,孑然一身,了无牵挂地离开了这个世界。
林默心里有些发酸,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落空的期望,也为这个素未谋面、孤独离世的老人。他在屋子里慢慢踱步,客厅,卧室,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。书架上多是些线装古书和泛黄的旧杂志,涉及风水、周易、草药,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、带有插画的古怪典籍,印证了父亲口中“性子孤拐”的说法。
在卧室角落,靠墙放着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旧木箱。箱子是暗沉的黑褐色,木质粗糙,没有上漆,边角用黄铜片包裹着,也已经氧化发黑。它静静地待在那里,与整个房间古朴但还算规整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,像是被遗忘了很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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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使神差地,林默走了过去。箱子没有上锁,只是用一个简单的黄铜搭扣扣着。他伸手拂去箱盖上的灰尘,露出下面粗糙的木纹。
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轻轻扳开了搭扣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箱盖开启,一股更浓的陈腐气息混合着淡淡的、类似金属和檀香的味道散发出来。箱子里面东西很少。几本手札,纸张泛黄脆弱;一个空的紫砂小茶壶;还有一两件形状不规则、看不出用途的旧金属件。
而在箱子的最中央,静静地躺着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个头盔。
造型极其古怪,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青黑色,像是青铜,但质感又有些不同。它并非现代流线型的工业设计,反而充满了某种古朴、粗粝而又精密的异样感。表面刻满了繁复而陌生的纹路,像是某种失传的文字,又像是星辰的轨迹,蜿蜒扭曲,布满整个盔体。头盔两侧有微微隆起的部分,像是护耳,但又不像任何已知的历史盔甲制式。它看起来非常古老,布满了灰尘,却没有任何锈蚀的痕迹,仿佛时光只在它身上留下了尘埃,而非腐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