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平秋连忙追问:“可还有其他弟子尚在?”
不过说完,神情又变得落寞,这个问题,似乎早有答案。
明臣看向殿外:“宗主有所不知,锁魂大阵深处,镇压两道化神残魂。其一为宗门三长老,当年神魂碎裂大半,如今仅剩化神初期修为,神智尚且清明,一心固守宗门地脉。
其二更为特殊,是您昔年座下亲传弟子,身死道消后,神魂融入整座黑石岭的亡魂残念,杂糅万千执念,神魂极不稳定,但综合气韵实力,已然抵达化神中期。
二者皆被困阵底,无法自主脱身。”
赵平秋心头一紧:“我那弟子……神智可还清醒?”
明臣摇头轻叹:“执念太深,早已不认人了,但凡有外人靠近阵底,便会出手杀伐,这些年全靠三长老压制,才没让他冲出来祸乱外界。”
赵平秋默然,眼底闪过痛色:“都怪我,让他落得这般下场。”
一旁苏林静立原地,袖手旁观,并未打断二人叙旧。
明臣收敛心绪,而后目光侧移,落在苏林身上。
“宗主,此位道友身上,气息难明,绝非本土修行者。
此人破开锁魂大阵,引三方势力逼近祖地,属下忧心宗门安危,斗胆一问,您携外人闯入无相禁地,是作何打算?”
方才通天塔镇压强阵的动静,早已传到殿内。
明臣洞悉整片黑石岭动静,早已摸清二人来路,故而心生顾虑。
赵平秋解释道:“长老多虑,苏先生乃是我无相宗大贵人!
此番陪我归山,并非觊觎宗门传承,而是专程帮我肃清污秽,重塑宗门,护我宗道统存续。
此前大阵发难,若非先生出手镇阵,我早已葬身魂链之下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明臣闻言,疑虑分毫未消,继续说道。
“宗主仁厚,愿意轻信旁人,属下无权干预。
只是属下执掌宗门刑罚,见过太多借相助之名,掠夺宗门机缘的外道修士。
昔日旧事历历在目,属下身为执法长老,守宗为本,不得不审慎这位道友,以防宗门传承落入外人之手。”
明臣心性戒备深重,只信宗门,不信外来人情,但始终恪守下属本分,从不对宗主出言不敬。
话音未落,明臣骤然动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