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捏着那温热的油纸包,心头一暖。
窗外的暗探却以为秦墨是在递“遗物”,激动得直拍大腿:“交代后事了!快看!”
“哎哟!疼死俺了!俺的肠子真要断了!”
老三秦猛的大嗓门突然炸响。
他按照剧本该在地上打滚,可那庞大的身躯一接触到柔软厚实的波斯地毯,感受到地暖传来的暖意,竟没忍住舒服地蹭了两下,发出“嘿嘿”憨笑。
“这毯子真软和,阿姐上回说喜欢,俺回头再去弄几块……”秦猛揉着鼻子,完全忘了自己在“中毒”。
秦墨头也不回,修长的腿向后精准一勾——不是踢,而是用巧劲一带,秦猛那庞大的身躯便顺势滚到沙发后,嘴里还被塞了块毛巾。
“三哥既然‘昏迷’,就安静些。”秦墨声音温和,手下动作却利落。
窗外的暗探见到秦猛“断气”,激动得热泪盈眶:“死了!那个力大无穷的傻大个死了!秦家七条恶犬全倒了!就剩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苏婉了!”
在巨大财富的诱惑下,两个暗探彻底丧失理智。
他们一脚踹碎那扇并未锁死的防风玻璃门,伴随着玻璃碎渣和凛冽寒风,举着卷刃的破铁刀,狰狞冲进温暖如春的大厅。
“苏婉!纳命来!宛县今日就要易主了!”
暗探狂妄的嘶吼在大厅回荡。
然而,就在他们踏入大厅、踩上波斯地毯的瞬间——
气氛变了。
刚才还“口吐白沫”的秦烈,缓缓从苏婉脚边站起。
他随手扯过一张真丝手帕,擦去嘴角的薄荷牙粉。
抬头时,那双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痛苦,只剩下看死人般的冰冷。
“阿姐,闭眼。”秦烈声音沉稳,“接下来场面脏,别污了姐姐的眼。”
那位“吐血”的秦墨,慢条斯理起身,将金丝眼镜重新戴好。
镜片折射出水晶灯冷冽的光,他脸上挂着斯文的笑,眼神却如寒冰。
“平阳县令就派这种货色?”秦墨轻笑,“未免太看不起我秦家,更看不起我姐姐。”
苏婉依旧端坐,连姿势都未变。
她手中还攥着二哥给的葱油饼,油纸包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安。
看着那两个闯入者,她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淡淡的怜悯。
最令人胆寒的是——
大厅四周原本紧闭的房门,此刻齐齐打开。
老四秦越手里拿着把算盘,噼里啪啦打得响:“耽误姐姐用早饭的时间,这笔账得算清楚。
一人赔十两银子,不过分吧?”
双胞胎老五秦风、老六秦云一左一右走出。
秦风脾气火爆,拳头捏得咯咯响:“敢吓唬我姐?老子今天不把你们捶成肉泥,名字倒着写!”
秦云则沉默不语,只从腰间抽出一把剔骨刀,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。
他眼神阴郁地盯着两个暗探的脖颈,像是在琢磨从哪里下刀最利落。
而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七秦安,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飘出。
他手里端着个药碗,声音软糯却让人脊背发凉:“阿姐,我刚配了新药,正缺试药的。
这两个送上门来,倒是巧了。”
“砰!”
大厅沉重的防盗门在暗探身后轰然关闭,锁死所有退路。
温暖如春的室内,两个暗探却如坠冰窟。
他们手中的破刀“当啷”掉地,双腿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。
秦烈扭了扭脖子,骨骼发出爆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