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老四把账房钥匙塞给姐姐:阿姐,清点战利品

“看来……这偷来的东西,终究是烫手啊。”

“秦……秦越……”

宋娘子嗓子嘶哑,眼里满是怨毒:“是你……是你陷害我!那张图纸是假的!”

“真假很重要吗?”

秦越轻笑一声,蹲下身,用算盘拨弄了一下地上那块沾满脚印的“云雾裙”残片:

“重要的是,你输了。

输在贪心,输在手艺不精,输在……心术不正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轻飘飘的纸,那是丹染坊的地契抵押文书——早在宋娘子为了囤积劣质布料而借高利贷的时候,这债权就已经转到了秦家手里。

“签了吧。”

秦越将文书扔在她面前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:

“这家店,还有你后面那座工坊,我都要了。

当然,是按废品价收购。

你那些用陈年霉布染的料子,我算过了,只值这个数。”

他比了个手势,那是低到让宋娘子眼前一黑的价格。

……

一刻钟后。

丹染坊的大门被重新关上,挂上了“秦氏成衣坊·南镇分号”的木牌。

原本喧闹的大堂,此刻死一般寂静。

只有秦越和苏婉两个人,以及门外探头探脑、被秦越一个眼神瞪回去的秦风和秦猛——这两个小子听说有人欺负姐姐,提着锄头就要来砸场子,被大哥秦烈一手一个按在了街对面。

“姐姐,你看。”

秦越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、少年人般的兴奋。

他没有带苏婉离开,而是护着她,一路小心地绕过地上的碎片,直接进了宋娘子那个最为隐秘、也最为奢华的账房。

门被轻轻推开。

这里倒是没被砸坏,老榆木的桌案,满墙的账本,还有那把象征着掌柜权力的太师椅,依旧完好无损。

“以前,我每次路过这儿,就在想……”秦越环视四周,眼底闪烁着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光,“什么时候,能把这块牌匾摘了,把这儿变成咱们秦家在南镇的据点。

现在,做到了。”

他转过身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婉,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粗布口袋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秦越将那袋东西倒在桌面上。

不是金银,而是一串串黄铜钥匙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那是丹染坊所有库房、工坊、甚至后宅的钥匙。

“姐姐,你看。”他拿起最大的一把库房钥匙,献宝似的递到苏婉面前,“这是咱们打下来的第一个‘城池’。

虽然现在满地狼藉,但位置好,铺面大。

后面工坊里还有十二架织机,虽然旧了点,修修都能用。”

他又从怀里掏出那张刚刚签好的地契,小心翼翼地铺在钥匙旁边,用手抚平褶皱。

“这是地契。

从今天起,这条街最好的铺面,姓秦了。”秦越说着,忽然想起什么,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东西,“对了,姐姐饿了吧?我让老三从家里带了刚烙的葱油饼,还热乎着。

你今天为了赴宴,晌午就没怎么吃东西。”

苏婉看着桌上摊开的钥匙、地契,还有那包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饼,眼眶忽然有些发热。

她这个四弟啊,明明打赢了一场漂亮的商战,想到的第一件事却是她饿不饿。

“我不饿,你吃。”苏婉想把饼推回去。

“那不行。”秦越不由分说掰开一块,塞到苏婉手里,“姐姐必须吃。

大哥说了,你要是不按时吃饭,他就亲自来镇上盯着你。”他说着,自己也拿起一块,咬了一大口,含糊不清地说:“等我把这里收拾出来,就请二哥来设计翻新。

我要给姐姐在这账房里隔出个小暖阁,放上软榻,你查账累了就能歇息。

窗边摆张桌子,光线最好,给你绣花用……”

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规划,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
苏婉小口小口吃着饼,听着弟弟的打算,心里那点因为今日风波而产生的疲惫,慢慢被暖意取代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砰!”

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
秦猛像座小山似的堵在门口,手里还拎着那把没来得及放下的锄头,憨厚的脸上满是焦急:“四哥!姐!你们没事吧?我刚听说那些疯婆子砸店,没伤着你们吧?”他眼睛在苏婉身上上下打量,确认连片衣角都没脏,才松了口气。

紧接着,秦风和秦云一左一右从秦猛胳膊底下挤了进来。

秦风手里攥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木棍,满脸戾气:“哪个不长眼的敢冲撞姐姐?我去打断他的腿!”

秦云没说话,只是默默站到苏婉身侧,眼神阴郁地扫视着房间每一个角落,像是在确认这里是否绝对安全。

最后进来的是秦安。

这最小的弟弟眼圈红红的,一进来就扑到苏婉腿边,抱着她的胳膊,声音带着哭腔:“阿姐……吓死我了……我听街上人说这里打起来了……你要是伤着了,我、我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苏婉赶紧放下饼,摸摸秦安的头,又看向其他弟弟,“你们都跑来做什么?店里乱糟糟的,小心扎着脚。”

“大哥在家守着作坊,让我们来看看。”秦墨温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
这腹黑的老二不知何时也到了,倚在门框上,手里摇着一把新做的竹骨折扇,笑容温和,眼神却锐利地扫过满地狼藉,“看来,咱们家老四这一仗,打得漂亮啊。”

秦越得意地扬起下巴:“那是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