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抢啊!”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一些按捺不住的山贼开始冲向两旁的店铺,砸开大门,疯抢里面的货物。
“都他妈给老子住手!”马三刀见状,勃然大怒,挥刀砍翻了一个正抱着一匹绸缎往外跑的手下,厉声喝道,“谁敢误了老子的大事,这就是下场!先控制城池!城里的东西,迟早都是我们的!”
血腥的震慑让骚乱暂时平息,山贼们重新集结,在各自头目的带领下,分头扑向既定目标。
马三刀亲自带着最精锐的两百多人,直扑守备营武库。武库的守卫显然没料到会在年三十遭遇攻击,几乎没做什么像样的抵抗就被砍翻在地。沉重的大锁被铁斧劈开,当库门洞开,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兵甲时,连马三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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崭新的铁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寒光,成捆的长枪、雪亮的腰刀、还有数十张强弓和数囊箭矢...。这些都是李永福留下的家底。
“快!能穿铁甲的穿铁甲!穿不上的穿皮甲!都给老子装备起来!”马三刀兴奋地大吼,率先抓起一副铁甲往身上套。粗糙的手指抚过冰冷的甲片,他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滋生。
很快,一支装备焕然一新的“军队”从武库中冲出,虽然队列依旧散乱,但有了正规的盔甲兵器,气势已然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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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北门、东门。
几乎在马三刀部众进城的同时,牛五爷手下的义信堂骨干,以及吴家等士绅秘密蓄养的家丁、护院,也同时发难。
北门的守军正在准备换岗吃饭,毫无防备之下,被数十名冒充百姓靠近的义信堂好手突然袭击,城头顿时陷入一片混战。这些江湖混混或许不擅战阵,但街头斗殴、偷袭暗算却是拿手好戏。守军仓促应战,很快就被分割、消灭。控制城门后,立刻有人开始推动绞盘,试图关闭城门,同时用早已准备好的沙袋、石块堵塞门洞。
东门的情况类似,在部分被收买的守军内应下,抵抗很快就被镇压。
唯有南门,因为直面黑风寨方向,王有财特意安排了不少亲信在此驻守。当叛乱的消息传来,南门守将立刻派人通知襄城外忠义营驻地,并组织兵力上城防守。牛五爷派去的人马遇到了顽强的抵抗,双方在南门内外展开了激烈的争夺,喊杀声、兵刃碰撞声传遍半个城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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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府,书房。
不断有探马将各处的消息传回。
“报!马寨主已控制武库,正在分发装备!”
“报!北门、东门已在我方控制之下!”
“报!南门守军抵抗激烈,我军正在强攻!”
吴敬贤听着汇报,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他看向一旁摩拳擦掌的牛五爷:“五爷,该你出马了。南门必须尽快拿下,否则夜长梦多。另外,李二狗……不能再留了。”
牛五爷舔了舔嘴唇,眼中凶光毕露:“明白!老子亲自去会会李二狗!看他今天还能不能笑得出来!”
他提起那柄沉重的鬼头刀,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。庭院里,义信堂最核心的几十名老弟兄早已集结完毕,个个杀气腾腾。
“兄弟们!”牛五爷的声音如同破锣,“跟老子去宰了李二狗那帮杂碎!占了襄城,以后这里就是咱们的天下!”
“吼!”众人齐声应和,声震屋瓦。
牛五爷一挥手,带着这群亡命之徒,如同一股黑色的浊流,涌向伏牛帮总舵所在的南城方向。街道上的百姓早已躲避一空,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尚未干涸的血迹,预示着这座城池正在经历一场怎样的剧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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