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九宸俯身给她盖好被子,又坐那儿静静看了会儿,直到她呼吸变长,才踮着脚溜出卧室,转身去了隔壁屋。
第二天快到中午那会儿,宋舒绾换上一身挺括的军绿常服,进了住院部。
一推门进去,就立刻感觉到气氛不对劲。
几个扎堆的小护士,一见她身影,立马收声,互相挤眉弄眼。
还有俩穿白大褂的医生,隔老远看见她,立马转个身,绕道走了。
宋舒绾心里清楚,昨晚那场闹腾,传开了。
过了一宿,风早就吹遍整座医院,版本怕是比食堂菜谱还花哨。
挺好,省得她再费劲装模作样演苦情戏。
她目视前方,步子不快不慢,径直往特护病房走。
刚拐到护士站面前,老姚就从旁边办公室里一阵风似的冲出来。
他额角沁着细汗,手里拿着值班表。
“院长,您可算来了!”
他一把凑近,声音压低。
“您可千万别信外头那些闲话!他们懂个什么!准是哪个黑心肠的,故意泼脏水!”
宋舒绾没减速,只偏了偏头,冲老姚浅浅一瞥,嘴角往上牵了牵,叹出一口气。
“我晓得,姚叔。谢您挂心。我先看看方院长。”
这话一出,老姚更认定自己猜中了。
她这是强撑呢!
看着她背影越走越远,老姚攥紧拳头,心头又酸又火大。
不行!绝不能让她就这么被人欺负!
宋舒绾走到特护病房门口,脚下一顿,转过身,朝后面跟来的老姚压低了声音。
“姚叔,您干这行年头久,眼尖心细。”
“麻烦您帮个忙,从现在起,盯紧许云花和岳璐璐。”
“她们跟谁说了话、去了哪,统统记下来。芝麻大的事,也别漏。”
老姚马上挺直腰板,一拍胸脯。
“院长您尽管放心,这事包在我身上!”
她守在病床边盯监护屏盯了一上午,又把输液单、用药单反反复复翻了多遍。
方院长的生命体征还是没稳住,各项数值都在安全范围边缘徘徊,不上不下。
快到饭点了,门被轻轻叩了三下。
齐鹏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拎着个多层食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