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舒绾!你可算露面了?人命关天的事,你倒挺会掐点!老方要是挺不过去,我饶不了你!”
许云花立马凑上来,虚扶宋舒绾胳膊。
嘴上喊着别激动,眼睛却偷偷往人家肚子上瞟。
“宋院长,您别见怪,方夫人是急糊涂了……可话又说回来,您这刚……身子还虚着,来晚点也能理解。”
宋舒绾眼皮都没掀一下,脚步不停,径直绕过方夫人,朝病床走过去。
“您这是嫌我来得慢,还是信不过我?又或者,想提点我别的什么?”
许云花当场语塞,脸红一阵、白一阵。
不是说刚流产吗?
怎么走路带风、说话带刺,一点瞧不出虚弱?
方夫人见她非但不认错,还反呛,火气一下上来了,指着鼻子一顿大吼。
“宋舒绾!少拿院长帽子压人!现在躺那儿的是活生生的人!人都喘不上气了,你还装模作样踱步?我明天就找领导评理!问问他们,新来的院长到底管不管病人死活!你给我记着!”
裴九宸往前跨一大步,像堵墙似的挡在宋舒绾面前,脸色黑沉沉的。
一句话没说,但光站着就让人发怵。
“方夫人,眼下最要紧的,是方院长能不能醒过来。”
他又侧过头,目光刀子似的刮向许云花。
“许医生,从我们进门那一刻起,您一句具体情况没说,倒是一直忙着打圆场、递眼色。”
“方院长刚刚病情突变,你在场吧?有没有什么前兆?我们回头一条条查清楚。现在,你要是再插一句嘴,就把你立刻请出病房。”
许云花腿肚子一软,嘴唇直抖,心里一阵滞涩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支支吾吾半天,硬是没说出一句话。
宋舒绾已经站定在床边,开始动手查看。
“方夫人,我当不当这个院长,可不是您拍板。”
“现在,请您让一让,我要看病人,要抢时间。”
裴九宸转过身,语气缓了点。
“您放心,舒绾是大夫,还是院长,更不是会往刀口上抹盐的人。她绝不会害方院长。先让她救人,其余事,等方院长睁眼再说。”
他依旧站在原地,眼神沉静。
方夫人胸口一起一伏,想骂又不敢骂。
扭头看看床上一动不动的方院长,最后只哼了一声,死死锁住宋舒绾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