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看出那么一丝丝异样。
不舍也好,痛苦也罢。
她也太平静,显得他像一场盛大而徒劳的独角戏。
所有自以为是的情深,所有不肯放手的执拗,都成了可笑的、一厢情愿的纠缠。
是个执迷不悟的疯子。
事情到底为何发展到今日这个地步。
哪一步走错了。
他怔住,喉间像是被什么堵住,发不出声。
虞初墨又叹了口气,放下了他的手:“你不问的话,日后也没有机会问了。”
沉怀沙垂眸,指尖微颤,却强压下所有情绪。
他后退两步,转身背对她,声音低哑而平静:“你走吧。”
虞初墨手搭在门框上,脚步顿了顿。
“你是我师弟。”
再次给两人的关系下了定义,如今是,以后都只是这个关系。
门开了,又轻轻合上。
沉怀沙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他挥灭了烛灯,任由黑暗吞没了所有。
画地为牢,甘当困兽。
虞初墨刚出门就看到院子的石桌上放着一个盒子。
她愣了愣,环顾四周也没看到什么人。
打开盒子才发现里面写的一日一次,看来是给沉怀沙的。
她将盒子放回去,回到了自己的住处。
无风,无月,天地俱寂。
可有人,注定今夜无眠。
翌日,沉怀沙拿着盒子来找晏微之。
他停在三步之外,躬身行礼,声音恭敬而平静:“多谢师尊。”
晏微之手中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,闻声抬眸,目光淡然地掠过他。
视线及处,却下意识地在他光洁的眉心停顿了一瞬。
那里,并未出现赤色印记。
心底深处,某个连他自己都未曾明确意识到的角落,悄然一松。
可这念头刚起,他便蹙眉,指尖无意识掐入书页边缘。
晏微之眸光未变,依旧清冷如雪后初霁,只淡淡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他将视线重新落回书卷上,仿佛方才那一瞥不过寻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