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怔怔望着满天灯火,第一反应是:他这是发现我想偷懒了?
第二反应是:……他居然帮我偷懒!
心头一热,又有点心虚,她偷偷瞄他一眼,小声嘟囔:“师尊......你觉得我这算偷懒吗?”
晏微之收回手,语气平淡如常:“想做便做,不想做便不勉强。”
“那......这不算半途而废?”
晏微之起身,负手而立,微微勾唇,看向虞初墨:“何为半途?又何为废?”
“过程已有,结果已现,心意已达。”
“顺其自然就好。”
虞初墨讶然。
她师尊该不会是个诡辩好手吧?
这一夜,虞初墨心里没琢磨出什么来,他师尊的神情总是冷冷淡淡,开口说话又是大道理。
不知道自己这一番动作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影响。
但虞初墨从来不是轻易气馁的性子。
想不通?那就多见见。
看不出?那就多试试。
于是,她开始隔三差五地往弦月涯跑。
借口五花八门,从请教剑法心得的“正当理由”,到“后山灵果熟了给师尊尝尝”的孝敬,再到“归一好像有点卡顿弟子来看看”的蹩脚由头……
她将“循序渐进”和“死缠烂打”结合得炉火纯青。
晏微之那边尚未显山露水,态度依旧是一贯的清淡包容,允她来,耐心答,偶尔指点,大多数时候静默如深潭。
倒是另一个人,先坐不住了。
石桌上,两个人发着愁。
虞初墨在思索后续要怎么攻略。
继续温水煮青蛙?
又怕煮到地老天荒那青蛙还是纹丝不动。
硬撩?似乎不对路。
话说这阵子,她师尊又是怎么看她的呢?
正神游天外,一双骨节分明手,指节修长轻扣了桌面。
“虞大人,”声音低哑带笑,“走神了。”
虞初墨回过神来,看向那个赖在天清宗的人,语气没好气:“你还不回去?非得在这儿当门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