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由?”
“理由是......‘神器当有德者居之’。”苏雨薇的声音带着讽刺,“他说你为了对抗归墟,已经‘非人化’,未来可能会成为新的威胁。所以创世之钥应该由各派共同监管,或者......交给修为最高、德行最厚的‘前辈’保管。”
“张道陵的修为是炼虚后期,确实是在世修真者中最高的几人之一。”萧煜平静地说,“但创世之钥不是法宝,它已经与我的存在概念绑定。除非我自愿解除绑定,或者我彻底消亡,否则任何人都无法使用它。”
“我们知道,但他们不知道。”苏雨薇说,“或者他们知道,但想试一试。楚江河局长(周怀仁分化后,楚江河任江州749局局长)在会上据理力争,墨渊师兄也代表玉虚宫明确表态支持你,但......压力很大。”
她调出会议记录。
影像中,龙虎山的张天师白发白须,仙风道骨,但眼神深处却藏着锐利:“萧小友为救世牺牲自我,老道钦佩。但正因如此,才不能让如此神器随他一同消散。若他在净化进程中彻底归墟化,创世之钥失控,谁来负责?”
欧洲圣殿骑士团的大团长则更直接:“我们需要保证,这件武器不会落入任何人手中。建议将其封印在‘不可触及之地’,由各派共同看守。”
北美代表则提出:“既然萧先生正在转化记忆之门,那些门中流出的世界本源,理应由全人类共享。我们建议成立‘国际超凡资源管理委员会’,公平分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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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这里,萧煜笑了。
笑容中带着淡淡的疲惫。
“人性如此。”他说,“危机时能团结,危机稍缓就开始争夺利益。雨薇,替我转告他们——”
他的声音陡然严肃。
“第一,创世之钥与我的绑定不可解除,这是观察者文明的设定,不是修真界的法宝认主。强行剥离的结果,是钥匙自毁,所有净化进程中断,未完全净化的归墟污染会重新爆发。”
“第二,记忆之门中流出的世界本源,确实应该共享。但不是由几个大势力瓜分,而是要制定一个公平的分配机制——优先用于修复被归墟破坏的区域,优先用于救治在战争中受伤的修士和平民,剩余部分按人口比例和实际需求分配。”
“第三,如果有人想趁我不在搞小动作......”
萧煜眼中,灰色光华流转。
尽管远在昆仑地心,但他通过创世之钥,依然能隐约感知到全球范围的“规则波动”。他锁定了江州会议现场的位置,然后——
轻轻一握。
江州,749局总部会议室。
张天师正在发言:“依老道之见,不如我们各派派出代表,前往昆仑地心,与萧小友‘协商’......”
话音未落。
会议室的空间,突然凝固了。
不是时间停止,而是所有人体内的灵气,在瞬间被压制到了最低点!仿佛有万钧重担压在肩头,让在场的化神、炼虚期强者都呼吸困难!
紧接着,一个平静但不容置疑的声音,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:
“想来昆仑,可以。”
“但要先问问——”
“这个世界答不答应。”
声音落下的瞬间,会议室的窗户突然变得透明如镜。
不,不是窗户,是整个会议室的空间都被“投影”了——投影的内容,是全球十二道裂缝净化进程的实时画面!
太平洋海沟中,蓝鲸群围绕着记忆之门游动,门中流出的世界本源如光带般融入海洋。
亚马逊雨林,腐朽的领域重新长出嫩芽,那些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,化作一片新生雨林。
北极冰川,冰骸族的遗骸化为纯净冰晶,在极光下熠熠生辉。
西藏天空,血色眼眸消散后留下的泪痕云迹,正在慢慢化作一道彩虹。
还有江州本地的裂缝——那道曾差点让整座城市毁灭的裂缝,如今已缩小到只有拳头大小,悬浮在郊区的半空中。裂缝周围,749局的科研人员正在采集流出的世界本源,用于救治在江州之战中重伤的修士。
每一个画面,都清晰无比。
每一个画面,都在诉说同一件事:
萧煜正在用自己的一切,拯救这个世界。
而你们,在讨论如何分他的遗产。
会议室里,一片死寂。
张天师的老脸涨得通红,嘴唇颤抖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欧洲的大团长默默在胸口画了个十字。
北美的代表低下头。
许久,楚江河缓缓开口:“张天师,还要去昆仑‘协商’吗?”
张天师颓然坐下。
“老道......惭愧。”
投影消失,压力退去。
会议室恢复正常,但气氛已经彻底改变。
苏雨薇站起身,环视众人:“萧煜让我转告各位:净化进程需要79天,这期间,请各位做好自己的事——修复家园,救治伤员,安抚民众。79天后,他会带着完整的解决方案回来。届时,所有问题都可以谈。”
“但如果有人想在这期间搞小动作......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萧煜传递给她的一丝灰色光华。
“他会知道的。”
“而创世之钥的‘规则修正’功能,不仅能净化归墟——”
“也能修正一些......‘不合理’的念头。”
威胁不言而喻。
会议就此结束。
昆仑地心,萧煜收回意识。
刚才的远程干预,又消耗了他0.3%的存在概念,但很有必要。修真界从来都是实力为尊,适当的震慑能避免很多麻烦。
他重新看向全球净化影像。
突然,影像边缘,一个微弱的异常信号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那个信号来自......观察者基地的最深层区域,一个之前被标注为“完全封闭,禁止访问”的封印区。
封印区的门,正在微微震动。
不是被外力冲击的那种震动,而是......从内部传来的,有规律的、仿佛心跳般的脉动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”
每一声脉动,都让整个中央控制区的时空规则出现细微涟漪。
萧煜站起身,走到封印区门前。
门是纯白色的,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,表面只有一个简单的符号:一个圆圈,内部有个等边三角形,三角形中心是个点。
那是观察者文明的“生命保障区”标志。
意思是:内部封存着需要特殊环境维持的生命体。
“混沌的记忆里......没有这个区域的信息。”萧煜皱眉。混沌(善念体)的记忆中,关于观察者基地的布局只到中央控制区为止,更深层区域属于“最高机密”,只有第五观察者·启示世(也就是他转世前的身份)有完整权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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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伸手按在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