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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程极其艰难。“暗辰砂”内部的暂态结构脆弱无比，精神力的任何一丝波动都可能引发崩溃。洛琳琅全神贯注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
就在这时，院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，平稳、有力，带着一丝内敛的寒意。

沈墨来了。

洛琳琅手微微一颤，玉盘中的“暗辰砂”光芒顿时紊乱，内部结构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哀鸣，随即化作一小撮普通的黑色砂砾，灵光尽失。

又失败了。

她叹了口气，却并未沮丧，迅速收拾好试验残骸，抹去所有痕迹，起身走出静室。

院门被轻轻推开，沈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阳光落在他身上，仿佛都被那股清冷的气质浸染得凉爽了几分。他看向洛琳琅，眼神柔和下来，唤道：“姐姐。”

洛琳琅上下打量了他几眼，点了点头：“嗯，看起来没缺胳膊少腿，还能喘气，星衍老头手艺还行。”语气是一贯的懒散，但眼底深处那抹不易察觉的放松与欣慰，却逃不过沈墨的眼睛。

“让姐姐担心了。”沈墨走进院子，很自然地在洛琳琅惯常坐的藤椅旁的石凳上坐下，“多亏了姐姐……之前送来的东西。”他指的是那枚已经化为齑粉的一次性护符。

洛琳琅摆摆手，没接这话茬，转而问道：“感觉如何？那寒髓没把你冻成冰雕吧？”

“初时确实凶险，”沈墨如实道，语气平静，“幸有前辈护法，及姐姐之物相助，总算熬过来了。如今修为略有精进，对寒力掌控也初窥门径。”他顿了顿，指尖凝聚出一缕冰蓝色灵力，如游鱼般灵活穿梭，“只是……感觉落在身上的目光，更多了。”

洛琳琅哼了一声，拿起旁边小几上的茶壶，给沈墨倒了杯早已凉透的普通灵茶：“树大招风，冰硬招锤。你现在就是个会走路的‘奇观’加‘疑点’，不看你看谁？喝了，润润嗓子，别指望我这有热茶。”

沈墨接过凉茶，一饮而尽，并未在意。“姐姐近来可好？似乎……有些疲惫？”他敏锐地察觉到洛琳琅眉宇间的一丝倦色，并非身体劳累，更像是心力消耗。

“老样子，混吃等死。”洛琳琅靠在藤椅上，闭上眼，“就是最近对炼器堂一些边角料起了点兴趣，瞎折腾，费神。”她轻描淡写地带过，随即睁开眼，看向沈墨，“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继续在丹堂泡着，还是……”

沈墨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星衍前辈传讯，让我三日后去‘寒星崖’一趟。那里是宗门内星力与寒力交汇的一处天然秘地，前辈让我去那里巩固修为，并尝试进一步磨合寒髓之力，或许……能寻到凝结金丹的契机。”

“寒星崖？”洛琳琅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，那是内门一处有名的苦修之地，环境恶劣，星辉凛冽，寒气透骨，寻常弟子根本不敢久待，但对于修炼特殊寒属性功法或需要淬炼肉身的弟子来说，却是宝地。星衍真人这个安排，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

“去也好。离那些乱七八糟的视线远点，清静。”洛琳琅点头，随即又提醒道，“不过，那地方也不是善地，自己小心。你现在体内的‘标记’虽然被压得更低，但到了那种星寒之力极端浓郁的环境，会不会有变化，谁也说不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