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煜心中那根刺,扎得更深了些。沈墨虽然重伤未愈,但他的影响力,似乎并未完全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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丹堂,蕴灵温养池。
外面的喧嚣与灵力波动,透过层层阵法传至此地,已变得极其微弱,如同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。沈墨对此置若罔闻。
他刚刚结束一轮持续两个时辰的深度调息。池水中的灵气在叠加符文的引导下,持续温养着他的经脉。背后伤口处传来新肉生长的轻微麻痒感,那是生机复苏的迹象。
他缓缓睁开眼,感受着体内那如同溪流般微弱却持续流淌的灵力。相比于昨日,似乎又顺畅了那么一丝。他尝试着抬起右手,五指依次屈伸,虽然依旧无力,但那种仿佛不属于自己的僵硬感,减轻了许多。
百草生上午来检查时,再次惊叹于他恢复速度的“稳定”,并再次归功于他“强悍的体质”和“药王谷独家配方”。沈墨只是安静地听着,偶尔点头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份“稳定”中,有多少是姐姐那悄然无声的帮助。
他目光投向池边矮几,那里放着姐姐上次带来的食盒,已经空了,但依旧摆在那里。旁边,是那包泡软后又被他小心晾干的桂花糕。
他伸手,拿起一块桂花糕,慢慢放进嘴里。干硬的口感并不好,但那股熟悉的、淡淡的甜味,却让他心中一片安宁。
变强。
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般清晰而迫切。
不是为了追赶谁,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
只是为了,当下一次风暴来临时,他能撑起一片天地,让姐姐可以继续安然地躺在她的藤椅上晒太阳,看书,研究那些稀奇古怪的“懒人”玩意儿。
就在这时,温养池院落外,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却让沈墨瞬间警醒的脚步声。这脚步声不同于百草生的急切,也不同于普通丹堂弟子的轻快,而是带着一种渊渟岳峙般的沉稳与……深不可测。
院门无声开启。
一道身影缓步走入,青衫布履,面容清矍,正是星衍真人。
沈墨心头一震,连忙想要起身行礼,却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按住。
“躺着,不必多礼。”星衍真人走到池边,目光落在沈墨身上,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“今日感觉如何?”
“回前辈,经脉稍有疏通之感,伤处亦在好转。”沈墨恭敬回答,心中却暗自警惕。星衍真人突然前来,绝非寻常问候。
“嗯。”星衍真人微微颔首,伸手虚按在沈墨腕脉之上。一股温润浩瀚、却又细腻入微的神识力量缓缓探入,仔细查探着他体内状况。
沈墨屏息凝神,尽量放松身体,任由那股力量游走。他知道,在星衍真人这等存在面前,任何刻意的隐藏都是徒劳,反而可能招致怀疑。
片刻后,星衍真人收回手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。
“恢复速度……比预想的要快上些许。”他缓缓开口,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池边某处——正是那三枚叠加符文所在的大致区域,但又仿佛只是随意一瞥。“看来,九幽寒髓残余气息与你体质,产生了不错的共鸣。你的意志力,也很关键。”
他没有追问,也没有点破任何异常,只是平淡地陈述着,仿佛一切都在情理之中。
沈墨心中却是一紧。星衍真人察觉到了?他知道了符文的存在?还是仅仅觉得恢复速度“略快”?
“晚辈只是遵照医嘱,不敢懈怠。”沈墨垂眸道。
星衍真人看了他一眼,不置可否,转而问道:“眉心那处‘标记’,近日可有何异样感应?”
沈墨仔细感受了一下,摇头:“并无特殊感应,只是偶尔心神起伏时,似有微澜,但很快平复。”
“嗯,九幽寒髓压制之力尚在,只要不受强烈刺激或同源力量牵引,短期应无大碍。”星衍真人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,递给沈墨,“此物予你。”
沈墨接过,入手微沉,玉盒表面刻满封印符文,隔绝了内部一切气息。
“这是昨日从你带回的九幽寒髓中,特意分离出的一小缕至纯寒髓本源,已被我反复淬炼,剔除了可能的杂质与异种能量印记。”星衍真人语气平淡,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待你伤势彻底稳固,经脉恢复至可承受时,可尝试以此物为核心,辅以特定功法,循序渐进地炼化吸收。或可助你彻底清除体内残余阴寒淤塞,甚至……对那‘标记’产生进一步的压制与消磨。具体用法与禁忌,我已录入盒内玉简。切记,不可操之过急,需待完全准备妥当,最好有护法之人在侧,方可尝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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