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头发。

掌柜的盯着池岳和乐昼的短发，欲言又止。

池岳察觉到他的目光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
掌柜的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低声道：“两位公子……可是家中遭了变故？”

池岳一愣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掌柜的叹了口气：“若非如此，怎会剃发？身体发肤，受之父母，不敢毁伤啊……”

乐昼：“……”

池岳：“……”

完蛋，忘了这茬。

在古代，剃发是大忌，除非是罪犯、僧人，或者家中遭逢大难，否则绝不会轻易断发！

池岳轻咳一声，故作沉痛：“确实……家中遭了山匪，我们侥幸逃出。”

掌柜的露出同情之色，连连点头：“理解，理解！两位公子节哀。”

他转身去取了几顶幞头（古代男子戴的头巾），递给池岳和乐昼：“戴上这个，能遮一遮。”

池岳道谢，和乐昼迅速把头发包了起来。

总算没那么显眼了。

四人换好衣服，总算融入了这个世界的装扮。

池岳和乐昼戴着幞头，遮住了短发；池幽幽和珑莹则梳起了简单的发髻，看起来与明澜月星的女子无异。
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乐昼压低声音问道，“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躲躲藏藏吧？”

池岳思索片刻，目光落在街角的一家茶楼上：“先打听消息。”

茶楼内，人声鼎沸。

四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壶茶和几盘点心。池岳竖起耳朵，仔细听着周围的谈话。

“听说了吗？丞相府最近在招募门客，据说待遇极好！”

“呵，那也得有本事才行！风祁大人可是通天境强者，寻常人哪入得了他的眼？”

茶楼内，池岳四人正低声交谈着，忽然，他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名老者吸引。

那老者独自坐在窗边，一袭灰布长衫，须发皆白，面容沧桑却透着几分威严。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清茶，两碟小菜，而在他凳子旁边，赫然立着一对兵器。

鞭与锏。

这两件兵器通体乌黑，隐隐泛着寒光，鞭身缠绕着暗红色的纹路，锏上则刻着古老的符文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
更让池岳在意的是，这老者虽然看似普通，但周身气息内敛，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，一旦爆发，必将惊天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