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，她看到了一道虚幻的影子，从晖鑫的身体里缓缓飘出。

那是晖鑫的灵魂。

他的灵魂依旧保持着生前的模样，只是更加透明，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星光。他抬起头，看向冥蝶，眼中没有怨恨，只有深深的悲伤。

“冥蝶……姐……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入冥蝶的灵魂深处。

冥蝶的灵魂剧烈震颤，幽蓝的光芒如潮水般翻涌。

“慧……？”

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晖鑫的灵魂缓缓飘向她，虚幻的手轻轻抬起，似乎想要触碰她，却又停在了半空

“冥蝶姐……收手吧……”

他的声音温柔，带着一丝恳求。

“你已经……报复得够多了……”

冥蝶的灵魂虚影微微后退，幽蓝的光芒忽明忽暗，仿佛在挣扎。

冥蝶的灵魂虚影剧烈震颤，幽蓝的光芒如风中残烛般摇曳。她看着晖鑫的灵魂，那双冰冷的眼眸中，第一次浮现出动摇。

“慧……”她的声音不再尖锐，而是带着一丝颤抖，“你……不恨我？”

晖鑫的灵魂轻轻摇头，眼中只有悲伤与温柔。

“我从未恨过你。”

“我只恨……没能早点发现你的痛苦。”

冥蝶的灵魂如遭雷击，幽蓝的光芒疯狂闪烁，仿佛她的意识正在崩塌。

她忽然回想起很久以前，那时的她，还只是地下实验室里的一个普通实验体。

而晖鑫，是唯一一个会偷偷给她带糖果的孩子。

他会趁寒赋麟不注意，把藏在袖子里的糖塞给她，然后冲她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。

“冥蝶姐姐，吃点甜的……就不那么痛了。”

……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冥蝶的灵魂虚影剧烈颤抖，幽蓝的光芒开始溃散。
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
她的声音支离破碎，仿佛在抗拒着什么。

卢罡负手而立，静静注视着这一幕，没有出手。

他知道，此刻的冥蝶，正在经历比死亡更痛苦的审判。

良知的觉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