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卿言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。
是真的疼。
她想躲,后背却死死抵着门板,无路可逃。
“陛下......”她张嘴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妾......冷。”
“冷?”赵恒的视线,从她的下巴,缓缓移到她那只被宽大袖袍遮住的手腕上,“怕萧宸?怕赵渊?还是怕......母后?”
他每说出一个人,苏卿言心口的寒意就更重些。
这个男人,其实早就用最温和的眼,在暗中窥视着一切。
苏卿言沉默。
她有些发抖,这种极致的脆弱,却让赵恒眼中的兴味更浓。
他喜欢看她这样。
看她被所有人争夺、撕咬,最后,只能像条狗一样,爬到他脚边。
“言儿,”他忽然换了称呼,声音温柔得能拧出水,“看着朕。”
苏卿言缓缓抬起眼,泪眼模糊地看着他。
“告诉朕,”他凑近,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睫毛,“你的心,是谁的?”
这个问题,比太后那碗药,还要毒。
苏卿言知道,她答错一个字,今晚就走不出这扇门。
脑子里无数念头闪过。
说心是他的?
他会觉得她在骗他。
说心是自己的?
他会亲手毁了她。
她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凉薄,和那凉薄之下,藏得极深的一丝......对纯粹的渴望。
她忽然笑了。
带着泪,笑了。
“陛下,”她抬起那只完好的手,抓住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腕,“在问妾身的心之前,您可曾问过,这宫里,有谁是干净的?”
赵恒的眉梢,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萧灵儿的心,一半是她的宸哥哥,一半是凤位。”
“宁王的心,是他自己都抓不住的野心。”
“太后的心,是赵氏的江山。”
“摄政王的心......”苏卿-言顿住,嘴角的笑带上血腥气,“是他死在燕州的那个梦。”
赵恒眼里的忽然有了光。
苏轻言更是直视着他,“妾,苏卿言,其实早在入宫之前,就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在了苏家坠崖那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