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朕的棋盘上,只行朕的规矩!

他与她平视,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,此刻没有半点温度,只有审视。

像个手艺人,在估量一块璞玉,该从哪里下第一刀。

“心是好的。”他伸出手,指腹很凉,径直按在她眼角那颗泪痣上,轻轻摩挲,“可惜,用错了地方。”

苏卿言的身体僵得像块石头,她能感觉到自己皮肤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收缩。

“朕的弟弟,朕会管。”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,捏住她的下颌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,迫使她仰起脸,“你不该问的,别问。不该听的,别听。”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热气拂过她的脸。

“乖乖待着,让朕能看见,就够了。”

一滴水珠,毫无征兆地从苏卿言的眼角滚落,砸在他冰凉的指腹上。

很烫。

赵恒的动作停住。

他盯着那滴泪,指腹下的皮肤仿佛被那点湿热烫出了一个洞。

他松开手,站起身,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。

“起来,地上凉。”

苏卿言撑着发麻的膝盖,晃晃悠悠地站起来,低着头,不敢看他。

“陪朕下棋。”赵恒转身走回棋盘边。

那是一盘残局。黑子已经将白子屠杀得片甲不留。

这不是下棋,这是一个牢笼。

“臣妾......不会。”

“朕教你。”赵恒拈起一枚黑子,落在棋盘上,敲击声清脆,在死寂的殿内格外刺耳。

他让她执白。

苏卿言伸出手,指尖碰到冰凉的玉石棋子,冷得她一哆嗦。

棋局开始。

不,那不是棋局,是刑场。

她的每一颗白子落下,赵恒的黑子就如跗骨之蛆,用最蛮横、最直接的方式,将她的棋子围堵、绞杀、提走。

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,像重锤,一下下砸在她的神经上。

苏卿言的额角,很快渗出一层冷汗。

“怕了?”赵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她没抬头,声音发着虚:“陛下的棋,臣妾......跟不上。”

“跟不上,就学。”赵恒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兴味,“或者,求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