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......奴婢不是故意的!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!”
她膝行向前,一把抱住苏卿言的腿,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太后......太后抓了奴婢的爹娘和弟弟!她说奴婢要是不听话,就把他们......把他们全都扔进蛇窟里!”
眼泪和鼻涕糊了她一脸,她只是死死抓着苏卿言的裙摆,“奴婢知道错了!小姐您罚我!您打死奴婢吧!”
苏卿言垂下眼,看着脚边这个哭得快要断气的女孩。
沈云烟。
这条老狐狸,果然还是出手了。
想拔掉她的爪牙,剪断她的羽翼,把她变成一只只能仰其鼻息,彻彻底底的笼中鸟。
而赵渊那条疯狗,倒是会借力打力,知道自己的人进不来,就借沈云烟的手,把话递进来。
好一招一石二鸟。
“捡起来。”苏卿言忽然开口。
清荷的哭声卡在喉咙里,她茫然抬头。
“捡起那块最尖的。”苏卿言的视线,落在地上一片碎瓷上,那碎片边缘在烛光下泛着冷白的光。
清荷不懂,但那不容置喙的命令让她不敢有丝毫迟疑。她颤抖着伸出手,捡起了那块最锋利的瓷片,掌心立刻被划出一道血口。
她捧着瓷片,递到苏卿言面前。
苏卿言接了过来,用两根手指捏着。
然后,她蹲下身,将那冰冷锋利的瓷片,轻轻贴在清荷被打肿的脸颊上。
“嘶——”
清荷倒吸一口凉气,整个人僵住,一动也不敢动。
那瓷片太冷,太利,仿佛下一瞬就能划破她的皮肤,刺入她的血肉。
“下午,见了谁?”
苏卿言的声音很轻,贴着她的耳朵,像情人间的私语。
“是......是宁王府的长史......”清荷的牙齿开始打颤。
“他让你带什么话?”瓷片在她的脸颊上,极其缓慢地移动着。
“他让奴婢......告诉小姐,他为苏家,在朝堂上......求来了一个位子......”
“还说什么?”
“还说......箫宸疯了,在给您......修坟。”
清荷闭上眼,眼泪顺着冰冷的瓷片滑落。
“很好。”
苏卿言收回了手,随手将那沾着清荷泪水的瓷片扔在地上。
她站起身,从袖中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,仔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,仿佛刚刚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“起来。”
清荷不敢置信地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