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在平息体内因规则反噬而产生的细微躁动,那缕异香却如同滴入滚油中的冷水,虽微不足道,却瞬间打破了他周身的能量平衡,带来了一丝极其陌生却又奇异的……“平静”感。
那感觉转瞬即逝,却清晰无比。
他的目光穿透层层宫墙与空间阻隔,精准地落向了那座偏僻小院的方向。血眸之中,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、带着探究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波澜。
“生灵之气……混合了冥土本源……竟能催生出如此气息?”他低声自语,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“沈止……你究竟是何人?”
而几乎是同一时间,正在赤燎将军府邸查看情况的墨辛医官,也猛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愕然抬头望向窗外,鼻翼用力吸了吸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香气?”他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,“竟能让将军体内躁动的煞毒都平和了一丝?”
他立刻丢下手中的事务,如同嗅到鱼腥的猫,循着那若有若无的香气来源,急匆匆地赶去。
魇荼长老的居所内,正在聆听属下汇报的黑袍长老,话语也是一顿,阴鸷的脸上眉头紧锁。他也感受到了那缕异香,与其他鬼族感到的舒适不同,这香气让他体内修炼的某种阴毒功法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滞涩感。
“又是那个方向……”魇荼眼中寒光一闪,指尖捏碎了座椅的扶手,“看来,是留你不得了。”
一时间,因沈止无意间鼓捣出的这缕微弱异香,幽冥宫中几方势力的目光,再次聚焦于那座破败的小院。暗流涌动的速度,骤然加快。
小院内,沈止尚不知自己已掀起波澜。他正全神贯注地记录着这次成功(哪怕是部分成功)的数据,分析着香气产生的条件与各种材料的配比关系。
院门外,传来了墨辛医官激动不已的呼喊:“沈公子!沈公子可在?”
沈止动作一顿,迅速将玉碗和剩余玉珠收起,只留下一枚封存了香气的玉珠握在掌心,脸上重新挂上那副病弱的迷茫,走过去打开了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