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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爷也点了点头:“小贾你就放心吧,有我们在,绝不会让那些人有机可乘。”
贾葆誉又走到宁舟身边,看着他正在整理的证据材料,轻声问:“下午考察队过来,我们需要准备些什么?”
“把林先生提供的老照片、土地使用证、把林先生提供的老照片、土地使用证都整理好,按时间顺序排列,每张照片都附上文字说明,标注清楚拍摄的年份、背景,还有照片里的人和事——比如那张街坊们一起挖荷池的照片,要写明白是哪一年的夏天,谁带头组织的,多少人出了力,连当时谁家里凑了铁锹、谁带了水壶都写清楚,越详细越有说服力。”宁舟指尖划过那张泛黄的土地使用证,指尖能摸到纸张边缘的磨损,“还有这些老证件,都用透明文件袋装好,别再磨损了,这都是能证明荣安里历史的铁证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下午考察队来的时候,我们得有人全程陪同,详细给他们讲解。林先生是最了解情况的,要是身体允许,最好能让他一起;清沅心思细,也可以跟着,帮忙递材料、做记录;我负责对接考察队的工作人员,解答他们关于法律和流程上的问题。”
“我呢我呢?”李奎凑过来,一脸急切,“我也想帮忙,总不能让我一直站在巷口吹风吧?”
宁舟笑了笑:“你有更重要的任务。考察队的车一到,你就立刻通知我们,同时盯着周围的动静,别让开发商派来的人靠近,更不能让他们趁机跟考察队的人私下接触、说些乱七八糟的话。”
“没问题!”李奎立刻挺直腰板,“保证把好这道关,一只苍蝇都别想混进去!”
贾葆誉看着大家各司其职、有条不紊地忙碌着,心里渐渐安定下来。他走到荷池边,看着清沅还在小心翼翼地照料那些受伤的荷苗,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,鬓边的碎发泛着淡淡的金光,神情专注而温柔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清沅抬起头,冲他笑了笑,眼底的疲惫被这笑容冲淡了不少:“不辛苦,只要能守住荷池,守住这里,做什么都值得。”她抬手拨了拨鬓边的桃木簪,“你看,这些苗虽然被踩坏了,但根还在,只要好好照料,过不了多久就能重新长起来。就像我们一样,只要根基还在,就永远不会被打垮。”
贾葆誉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荷池,那些被踩弯的苗叶,虽然低垂着,却没有完全折断,在微风中轻轻晃动,像是在倔强地抗争。他摸了摸相机包里的青灰石,掌心传来熟悉的温热,那是祖父留下的念想,也是支撑他一直走下去的力量。
巷口传来李奎的喊声:“贾哥!宁哥!有辆白色的商务车过来了,看着像是考察队的!”
大家立刻紧张起来,宁舟迅速把整理好的材料装进文件袋,拉上拉链:“都准备好了吗?我们去迎接考察队。”
林先生在张阿姨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,理了理衣襟,眼神里带着期盼和坚定:“走吧,让他们看看,我们荣安里,到底值不值得守。”
贾葆誉扶着林先生,宁舟提着文件袋,清沅跟在一旁,街坊们也纷纷围拢过来,跟在他们身后,朝着巷口走去。阳光正好,洒在荣安里的青石板路上,洒在每个人的脸上,虽然前路依旧未知,甚至可能布满荆棘,但每个人的脚步都异常坚定——他们要为自己的家园,为这份沉甸甸的情分,拼尽全力。
走到巷口,那辆白色商务车已经停稳,车门打开,几位穿着正装、戴着工作证的人走了下来,为首的是一位头发花白、戴着眼镜的老者,神情严肃而认真。
“请问是文物局的考察队吗?”宁舟快步上前,主动伸出手,“我是荣安里居民代表宁舟,负责对接你们的考察工作。”
老者握住他的手,点了点头:“我们是市文物局的考察组,专程来核实荣安里的历史建筑情况。麻烦你们配合一下,带我们去看看相关的建筑和材料。”
“好的,这边请。”宁舟侧身引路,“我们准备了详细的材料,还有老住户可以给你们讲解当年的情况。”
考察队的人跟着他们往里走,路过荷池时,老者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那些带着伤痕却依旧顽强的荷苗上,又看了看周围的青砖老屋,眼神里露出几分赞许:“这样的地方,确实少见了,满是生活的气息和历史的痕迹。”
林先生听到这话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光亮,主动走上前:“同志,我给你讲讲这荷池的故事吧,这池子,可有六十年的历史了……”
老者认真地听着,时不时点头,拿出笔记本记录着。贾葆誉看着这一幕,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希望——也许,这场守护家园的仗,他们真的能赢。
但他也清楚,这只是开始,周正明绝不会轻易放弃,说不定此刻就在某个角落,盯着这里的一举一动,酝酿着新的阴谋。他下意识地看向巷口的方向,李奎正警惕地扫视着周围,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小豹子。
阳光渐渐升到头顶,温暖却不灼热,洒在荣安里的每一个角落,也洒在每个人的心上。贾葆誉握紧了手里的相机,指尖微微用力——不管接下来会遇到什么,他都会和街坊们一起,守在这里,绝不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