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只,出现在东宫宴席上。
乐声忽然变了。改吹箫,曲调哀婉,似送葬之音。宾客中有几位微微变色,但无人言语。一名穿绿裙的命妇悄悄挪了挪屁股,离身边空位远了些。
云倾凰依旧不动。
她感觉到背后有视线钉在肩胛骨之间。不是一次两次,而是持续不断,如针扎。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调整坐姿。
主位上,太子放下酒杯。这一次,杯底磕在案上,发出清脆一响。
苏挽月笑了。她拿起帕子,轻轻掩唇,眼睛却盯着云倾凰的方向。
云倾凰抬起眼。
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。苏挽月的笑容没变,可瞳孔缩了一下。
云倾凰收回视线。她右手慢慢抚过袖口,那里藏着一枚小物——不是刀,也不是信笺,是半片烧焦的纸角,边缘参差,上有半个“周”字。
她没拿出来。只是握紧。
殿外传来鼓声。三通,不急不缓。这是宴会即将开始的信号。
内侍高唱:“启宴——”
没人动筷子。
云倾凰看着面前空置的筷架,忽然道:“这茶凉了。”
话音落下,全场静了一瞬。
主位上,太子终于开口:“那就换一盏。”
苏挽月立刻唤人:“上新茶。”
两名婢女捧着托盘进来,脚步整齐。她们走到云倾凰席前,跪下换盏。其中一个低着头,发间别着一根银钗,钗头雕成鹤形。
云倾凰认得这饰物。
三日前在松风茶肆,有个女人坐在二楼雅间,也戴着同样的鹤钗。那时她正和一位穿灰袍的老者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。
现在,这个女人成了东宫婢女。
茶换了。热气升腾,遮住她半边脸。云倾凰端起杯,轻啜一口。水味涩,有药气。她咽下去,没皱眉。
乐声又起。这次是鼓,节奏沉重,像催命。
主位上,太子举起酒杯,向全场示意。他的动作很慢,手臂抬到一半时,忽然一顿。
苏挽月伸手扶了他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