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回头。
妇人正要缩身,却被堵了个正着。
云倾凰静静看着她。
妇人慌忙低头,嘴里嘟囔着“找我家猫”。
云倾凰没说话,侧身让她过去。
回到府中,她先去井台打水洗脸。
然后回房关门,换下外出的衣服。
那双穿过的鞋,她用布包好,藏进箱底旧衣下面。
坐在窗前,她翻开《女则》。
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她在想,这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她的?
是昨夜未归引起怀疑,还是更早?
苏挽月一向装乖巧。
可这次,动作比预想中快。
她放下书,走到妆台前取出发钗。
轻轻划过桌面,在木纹上留下一道浅痕。
若是寻常婢女,不会选这种笨法子跟踪。
定是有人授意。
而府里能支使得动粗使仆妇又不愿声张的……
只有东厢那位。
她闭了闭眼。
不能再走漏痕迹。
下一次出行,必须换个方式。
可旧部联络不能停。
秦岳那边已有回应,西山别院的事还没查清。
她站起身,走到柜前取出一只陶罐。
这是昨日交接时留下的信物。
若她不出面,李昭那边会以为计划有变。
她盯着陶罐看了很久。
最后把它放进抽屉,上了锁。
傍晚时分,春桃又来了。
说小姐让您去一趟,有新绣的帕子要给您瞧。
云倾凰去了。
苏挽月正在灯下穿针引线。
桌上摊着一方绣了一半的帕子,是并蒂莲。
她抬头笑道:“姐姐平日不爱这些,可这是我亲手绣的,您得收下。”
云倾凰接过,指尖拂过丝线。
针脚细密,颜色鲜亮。
“多谢。”她只说了两个字。
苏挽月望着她,“姐姐这几日总往外跑,我有些担心。”
“是不是府里待得闷了?”
云倾凰摇头,“只是有些私事要办。”
“哦?”苏挽月轻声问,“什么事非得自己去呢?”
“阿菱不能替你跑一趟?”
“小事。”她说,“不值一提。”
苏挽月没再追问。
只是笑了笑,低头继续绣花。
云倾凰告辞离开。
回房后,她吹熄灯,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
明日还要出府。
但不能再让她的人轻易盯上。
她想起小时候学过的一招。
同一条街,来回走三遍,每次换一身打扮。
第一次穿蓝,第二次换灰,第三次戴斗笠。
真真假假,叫人摸不清去向。
还有路线。
不能直奔目的地。
她需要幌子。
比如药铺、布庄、当铺——都是女子常去的地方。
她慢慢靠在椅背上。
眼睛睁着,没有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