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是他。
也不会是他。
若真是他插手,便是把她当棋子再走一遍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指尖还在抖。
深吸一口气,她转头看向身旁老兵。
“没确认安全前,谁都不准动。”
老兵点头。
脸上一道旧疤随着肌肉抽动。
她重新盯住缝隙。
外面巡防营已开始撤兵。
带队将领接到一封密令,只看了一眼就下令收队。
动作干脆得反常。
那枚令牌她记得。
宁王府旧制,铜底黑纹,仅用于紧急军情传递。
不是伪造。
角度偏一点都看不出纹路细节。
她闭了下眼。
若是旁人,不会选在这种时候搅局。
更不会让私兵与巡防营互斗,制造脱身空档。
一切太巧。
巧得像是早算好了她的退路。
但她不能信。
一次都不行。
上次宫宴离席,他说要听真话。
可真相从来不是靠几句试探就能挖出来的。
她睁开眼,声音压得极低:“等半个时辰。”
“我要看到最后一支火把离开。”
老兵应了一声。
其余人依旧静伏。
雨水继续滴落。
地上积水渐渐漫过鞋尖。
她摸了摸怀里的账册首页。
纸页干燥,贴身藏着。
外面终于安静下来。
连狗吠都停了。
她数到三百,才缓缓起身。
膝盖僵硬,站直时发出轻微声响。
她挥手,示意两人去门口探路。
自己仍守在阴影里。
一人猫腰靠近地道出口。
另一人伏地听动静。
半晌,前者回头,做了个“安全”的手势。
她没动。
又等了十息。
然后才一步步走向出口。
脚踩上湿泥时,她回头看了一眼义庄深处。
油灯早已熄灭,黑暗吞没所有痕迹。
她抬手,抹去脸上灰土。
手指碰到鬓角,才发现那里有道新刮伤。
不知何时划的。
她没理会。
转身钻出地道,蹲在草丛后观察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