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地道。”
她下令,“按原路撤离。”
可刚转进暗巷,前方巷口火把骤亮。
是巡防营。
提前封路。
“绕。”
她改道南巷,却发现那边也有动静。
包围圈正在收拢。
她咬牙,转向东侧废仓。
那里有旧日联络点,地下一道密道,通向城外乱坟岗。
途中,伤员突然咳血。
“别管我……你们走。”
她停下。
蹲下查看伤口。
“不能留你。”
她说。
那人摇头,从怀里掏出一枚残破令牌。
“神策……还在吗?”
她瞳孔一缩。
这代号,早已埋进黄土。
她从未对旧部提起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她声音冷下来。
“我……曾在雁门关外……听过这个名字。”
他喘息,“那年雪大,将军带我们……反冲锋……”
她沉默片刻。
将他扶起。
“你还活着,神策就在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不止一队。
她迅速拆下外袍裹住账册,塞进地道入口暗格。
只留贴身小刀和火折。
“你们先走。”
她扶着伤员,“我断后。”
“不——”
有人想反对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她语气不容置疑。
他们陆续钻入地道。
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前,回头望她。
她站在巷口阴影里,听着马蹄逼近。
火把光越来越近。
人声嘈杂。
“搜!一个都不能漏!”
她退回巷内,靠墙而立。
手按刀柄,呼吸放轻。
忽然,前方传来一声闷哼。
是那个重伤的兵。
他倒在地上,挣扎着爬起。
“将军快走……”
他嘶声喊,“别让他们抓活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支箭射穿他肩膀。
他扑倒在地,却仍抬头看她。
“快……走……”
她没动。
直到听见他说出那个代号。
“神策将军……我没认错……”
刹那间,她脑中炸开。
前世那一箭,也是这样。
亲弟云子恒站在高坡,弓弦松开,箭穿她心。
而此刻,这名残兵用尽最后力气喊出她的名号。
火光已照到巷口。
铠甲碰撞声清晰可闻。
她猛地转身,冲向地道入口。
掀开石板,跃入黑暗。
身后传来怒吼。
“有人喊‘神策’!记下来!上报朝廷!”
她蜷缩在地道中,听着上方的脚步来回。
手指掐进掌心。
他知道这个代号。
他喊了出来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有多少人还记得她?
地道潮湿阴冷。
她爬行一段,见到微弱光亮。
其余人已聚在岔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