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息之后,左护法彻底消失,连灰烬都没留下。
墓室恢复安静。
血池干涸,符文熄灭,黑袍人死的死逃的逃。只剩下满室血腥,和重伤倒地的阿莱。
“阿莱!”秦晚扑过去,手按在他胸口。伤口深可见骨,鲜血汩汩涌出,更麻烦的是,左护法的怨气已侵入他心脉。
秦晚咬牙,割破自己手腕,将血滴入阿莱伤口——她的血蕴含混沌之力,或许能驱散怨气。
“王妃……不可……”阿莱意识模糊,却还在推拒。
“闭嘴!”秦晚喝道,同时催动体内仅存的生机,注入阿莱体内。
夜烬走过来,将手掌贴在她后背,龙气源源不断渡入,助她维持生机。
墨影带人清理战场,周文昌和衙役们早已吓瘫在地,此刻才哆哆嗦嗦爬起来。
一刻钟后,阿莱的伤口终于停止流血,呼吸平稳下来。秦晚却脸色惨白,摇摇欲坠。
“够了。”夜烬抱起她,“你再这样,自己先撑不住。”
“他……救了我……”秦晚虚弱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夜烬眼神复杂地看着阿莱,“这孩子……我会请最好的医师救他。”
秦晚还想说什么,但眼前一黑,晕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已是在临安府衙的客房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秦晚睁开眼,看到夜烬坐在床边,眼下有淡淡青黑,显然一夜未眠。
“阿莱呢?”她第一句话就问。
“性命无碍,但伤了根基,需静养数月。”夜烬递过温水,“你昏迷了一夜。”
秦晚接过水,慢慢喝下:“血池毁了,疫情……”
“正在好转。”夜烬道,“血珀核心一毁,城中怨气消散大半。今晨已有不少轻症患者自行退烧。你那套治疗方案,周文昌正带人全力推行。”
秦晚松了口气,又问:“那些黑袍人……”
“抓了三个活口,已派人押送回京。”夜烬眼神冷冽,“墨影审了一夜,他们招了——刘宏与噬魂宗勾结,以开挖古墓为名,暗中布阵抽取怨气,制造疫情。又控制药材,想以此要挟朝廷,换取更多权力。”
“刘宏现在何处?”
“跑了。”夜烬冷哼,“昨夜墨影去巡抚衙门拿人,已人去楼空。但跑不远,我已传令江南各府通缉。”
秦晚沉默片刻:“王阁老……”
“证据确凿,父皇不会轻饶。”夜烬握住她的手,“这些事交给我,你好好养伤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周文昌的声音:“王爷,王妃可醒了?下官有要事禀报。”
“进来。”
周文昌推门而入,脸色却比昨日更难看:“王爷,刚收到消息……江南其他几府也出现类似疫情,虽不如临安严重,但若蔓延开来……”
夜烬皱眉:“刘宏还在江南?”
“恐怕不止刘宏。”周文昌低声道,“下官查到,三个月前,有一批黑袍人分散进入江南各府,行踪诡秘。临安是主阵,其他地方……恐怕还有副阵。”
秦晚与夜烬对视一眼。噬魂宗果然留了后手。
“地图。”夜烬沉声道。
周文昌连忙摊开江南地图,上面标注了各府疫情情况。秦晚仔细看去,疫情最重的几个点,恰好形成一个阵法图案——七星引煞阵!
“这是……”秦晚倒吸一口凉气,“以七座古城为阵眼,引动地脉怨气,覆盖整个江南!临安只是其中一处!”
夜烬眼神冰寒:“好大的手笔。噬魂宗余孽,是想用整个江南的生灵,完成某种仪式。”
“必须尽快破阵。”秦晚挣扎着要起身,“每耽搁一日,就有无数百姓丧命。”
夜烬按住她:“你现在的状态……”
“我能行。”秦晚眼神坚定,“混沌之力虽耗损严重,但净化单个阵眼应该够用。我们分头行动,你去追捕刘宏,我带队破阵。”
“不行!”夜烬断然拒绝,“太危险。”
“夜烬。”秦晚直视他,“你知道,这是唯一的办法。若等大军集结,疫情早已失控。我有自保之力,况且……”她看向门外,“阿莱需要静养,我不能让他再涉险。但我需要帮手。”
夜烬沉默良久,终于道:“墨影带一半护卫跟你。每破一阵,立即传讯。若有危险,立刻撤离,等我汇合。”
“好。”
计划定下,行动迅速展开。
秦晚在府衙休整一日,服用夜烬从京城快马送来的补药,勉强恢复三成实力。第二日清晨,她带着墨影和十五名护卫,骑马出城。
第一站,距离临安最近的广陵府。
三日后,广陵城东古庙。
秦晚站在庙前,看着庙中那口同样被怨气污染的古井。井边跪着五名黑袍人,正在维持阵法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