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莱服下秦晚的药,脸色好了些,咬牙站起:“我能行!”
秦晚点点头,表示自己状态尚可。
夜烬不再多言,开始观察这片礁石区。礁石黝黑,质地坚硬冰冷,上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孔洞,像是被什么酸性液体长期腐蚀而成。
礁石群延伸向迷雾深处,形成了一条断断续续的、高出水面的路径。
“沿着礁石走。”夜烬做出了决定,“既然‘魇水兽’不敢靠近礁石,说明这里可能是相对安全的通道。注意脚下,这些孔洞可能有毒虫或别的危险。”
五人再次启程,沿着嶙峋的黑色礁石,小心翼翼地向迷雾深处前进。
脚下的路崎岖难行,礁石湿滑,孔洞遍布,需要集中全部精神。
越往前走,雾气中的那股无形压力越重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呼吸变得有些困难。
四周的景色单调得令人心慌,除了黑色的礁石、墨黑的水、就是无穷无尽的灰白浓雾。
死寂。除了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,再也听不到任何活物的声响,连风声都消失了。
这片区域,仿佛真的是一片被“吞噬”了所有生机的死地。
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前行了约半个时辰,走在最前的夜烬突然停下。
“前面有东西。”
众人凝神望去。只见前方的雾气略微稀薄了些,隐约显露出一个巨大的、朦胧的轮廓。那似乎……是一座建筑的遗迹?
加快脚步,穿过最后一段礁石路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一片规模不小的废墟,半浸泡在墨黑的沼泽水中。
残垣断壁由一种灰白色的、非石非玉的奇异材料构成,即使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侵蚀,依然没有完全风化,上面雕刻着早已模糊不清的古老花纹和符号。
废墟中央,似乎曾是一座高台或祭坛,如今只剩基座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,在废墟边缘,一根歪斜的、布满裂纹的巨大石柱上,缠绕着密密麻麻、颜色暗红、如同血管般搏动的粗壮藤蔓——正是“血泣藤”!
而在废墟前方的水面上,漂浮着几具尸体。
从衣着碎片和随身物品看,赫然是之前那支噬魂宗队伍中的成员!
他们死状与石牙营地发现的类似,但更加可怖,尸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精华,变成了干瘪的皮囊,紧紧贴在骨头上,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。
而在这些尸体中间,那半浸泡的祭坛基座上,似乎刻画着一个巨大的、尚未完全被污水淹没的图案——那图案,与太后眉心曾出现的诅咒符文,以及血珀母晶下的阵法,隐约有着某种相似之处!
这里,就是噬魂宗之前抵达的地方!他们在此进行了某种仪式?然后遭遇了不测?
“不要靠近那些藤蔓和尸体!”阿莱急声警告,声音带着恐惧,“血泣藤只有在感应到强烈恶意、杀意或邪气时才会主动攻击缠绕……这些人的死,恐怕和他们自己进行的邪术,以及惊扰了这里的‘东西’有关。”
夜烬目光锐利地扫过废墟和尸体,最后落在那祭坛图案上。
“他们在试图沟通或唤醒什么……但显然失败了,而且付出了代价。”他看向秦晚,“能感觉到什么吗?”
秦晚早已将天医之力感知放到最大。这片废墟区域,能量场极其混乱且污浊。
既有古老苍凉的气息,又有浓郁不散的阴邪怨念,还有血泣藤散发出的、与生命掠夺相关的诡异波动。
而在这一切之下,仿佛还沉睡着某种更加庞大、更加古老、也更加危险的意志……只是轻轻触及,便让她的天医之力剧烈震荡,传来强烈的警告!
“这里……很不对劲。”秦晚脸色发白,指向祭坛图案,“那个图案,残留着很强的诅咒和召唤的气息,与血珀同源,但更加古老晦涩。而这片废墟下面……好像有东西,被他们的仪式……触动了一丝。”
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,脚下的黑色礁石,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却清晰无比的震动!
紧接着,废墟中央那干涸的祭坛基座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一道新的裂缝蔓延开来。
裂缝中,隐隐有暗红色的、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泽,一闪而逝。
与此同时,缠绕在石柱上的血泣藤,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,猛地舒张了一下,藤蔓上的“血管”搏动得更加剧烈,散发出愈发浓郁的腥甜气息。
“退!立刻离开这里!”夜烬当机立断,厉声喝道。
然而,就在他们转身欲退的刹那,身后他们来时的礁石路上,那墨黑色的死水中,数个巨大的漩涡再次无声浮现!
“魇水兽”……被惊动了!而且不止一只!
前有诡异苏醒的废墟和血泣藤,后有恐怖的魇水兽堵截。
他们被困在了这片黑色礁石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