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定渊王府,已是后半夜。
府内灯火通明,显然所有人都被之前的异象和宫中的传召搅得心神不宁。
龙惊墨安抚了担忧的下人,与夜烬回到了主院。
“龙啸云绝不会善罢甘休。”夜烬屏退左右,眉头紧锁,“父皇虽暂时将玉佩判由你保管,但龙家经营多年,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”
龙惊墨坐在窗边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龙凤玉佩。
龙啸云出面,却不见龙渊出面,这点倒是让龙惊墨感觉到了怪异。
月光洒在她沉静的侧脸上,映出一片清冷的光辉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却又异常坚定,“但比起龙啸云,我那爷爷龙渊为何没有亲自出面索取?还有我更在意另一件事。”
“或许他并不知情?另一件是何事?”
“陛下。”龙惊墨抬起头,看向夜烬,“陛下对‘龙魂凤魄’的态度,太过平静了。身为帝王,见到象征天命的异宝,即便不心生贪念,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,仅仅将其定义为‘祥瑞’和‘吉兆’。他似乎在权衡,在观察,甚至……在忌惮。”
夜烬眼神一凝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怀疑,陛下知道些什么。关于这玉佩,关于云家,甚至关于当年我父亲和母亲的事。”
龙惊墨目光锐利,“他今日在御书房,看似公允,实则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,将矛盾引向龙家内部,他自己则超然物外。这不合常理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皇宫的方向:“而且,舅舅之前提到,当年陷害云家,龙老夫人和端敬皇太妃家族是明面上的推手,但背后是否还有更深层的黑手?父皇当年调查旧案,究竟查到了哪一步?为何最终不了了之?这些,恐怕只有皇宫大内最隐秘的卷宗里,才有答案。”
夜烬走到她身边,声音低沉:“你想入宫查探?”
龙惊墨转头看他,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:“龙凤玉佩现世,局势已然不同。我们不能总是被动应对。必须主动去挖掘真相,才能掌握先机。皇宫档案库,或者……陛下私人的书房、密室,那里或许藏着我们需要的答案。”
夜烬沉默片刻。夜探皇宫,风险极大,一旦被发现,便是万劫不复。
但他看着龙惊墨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,知道她已做出了选择。
“我与你同去。”他沉声道。
龙惊墨却摇了摇头:“不,你目标太大,且需坐镇王府,应对可能发生的变故。皇宫内的路径,我幼时随母亲入宫探望……某位故人时,曾偷偷记下一些。而且,”她晃了手中的龙凤玉佩,“有它在,或许能帮我避开一些禁制探查。”
这玉佩既能引动天地异象,或许也具备某些隐匿或破除结界的神奇能力。
最终,夜烬拗不过她,只能再次妥协,将皇宫部分暗哨的分布和换防时间告知于她,并再三叮嘱:“一切以自身安全为重,若事不可为,立刻撤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