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惊墨心中一凛,就是这里了!
她先拿起那些信件快速浏览,大多是龙婉清与一些手帕交的日常通信,或是收到的一些仰慕者的诗稿,并无异常。
她又翻开手札,里面是龙婉清记录的一些诗词心得和心情随笔,字里行间充满了身为嫡女的优越感以及对龙惊墨这个“乡下丫头”归来的厌恶与嫉妒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……那贱人竟敢在寿宴上抢我风头,害我丢尽颜面!母亲为何还不快点弄死她!只要她死了,定渊王妃的位置还是我的!那些瞧不起我的人,到时候都要跪在我脚下!”
看到这样直白的恶毒言语,龙惊墨眼神冰冷,却并未动怒。这只是情绪宣泄,并非实证。
她的目光落在了抽屉最里面,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锦盒上。这个盒子没有任何花纹,材质普通,与周围精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她拿起盒子,入手微沉。打开一看,里面并非珠宝,而是几锭雪花白银,以及……一张折叠起来的、颜色略显陈旧的纸。
龙惊墨心中一动,将那张纸展开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她看清了上面的内容——那是一张银票的票根!面额五百两!开具的银号是京城最大的“通汇银庄”,而最关键的是,在票根的角落,盖着一个模糊但依稀可辨的私人印章!
那印章的纹样……龙惊墨瞳孔微缩,她曾在柳氏赏赐给下人的物品上见过类似的标记!虽然这个更复杂,但核心的莲花图样一模一样!这是柳氏的私印!
五百两!这绝非龙婉清一个闺阁小姐能随意动用的数额!而且,这张票根被小心地收藏在这里,而非入公中账册,其用途必然见不得光!
是了!雇佣山匪,收买驿卒和李嬷嬷,都需要大笔的银子!这张票根,极可能就是支付定金或尾款的凭证!
龙惊墨强压下心中的激动,没有立刻将票根拿走。打草惊蛇是大忌。她意念集中,将票根小心翼翼地在空间内一块提前准备好的、韧性极佳的白色细棉布上铺平,然后用一块沾染了特殊植物汁液,具有短暂的显影效果的干净布团,轻轻在票根上均匀按压。
片刻后,她移开布团,细棉布上已然清晰地拓印下了票根的全部内容,包括那个关键的柳氏私印!虽然拓印效果不如原件,但足以辨认!
做完这一切,她将票根按照原样折好,放回锦盒,再将锦盒放回抽屉底层,锁好。整个过程悄无声息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然而,她知道,仅仅一张票根拓印,证据还不够充分。柳氏完全可以狡辩是龙婉清私自挪用,或者干脆否认印章的真实性。
她需要更直接的,能将柳氏与谋杀指令联系起来的证据。
龙惊墨的目光,投向了内间熟睡的龙婉清,以及她床边那个垂着流苏的绣枕。
或许,秘密就藏在最贴身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