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然跑到院子中间,停下来,抱着铁盒的手抖得厉害,眼泪掉在铁盒上,发出“嗒嗒”的声音。“鹿筱姐姐,”她哽咽着,“他们说……他们说只要你把柳丞相给你的那半份证据交出来,就放了鹿叔叔,还放我走……我没办法,我不想鹿叔叔死……”
玉衡殿总管慢悠悠地从东厢房里走出来,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袍,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弯刀,走到父亲身边,把刀架在父亲的脖子上,刀刃贴着父亲的皮肤,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。“鹿筱,”他声音阴恻恻的,像毒蛇吐信,“我给你三个数的时间考虑。一——”
我看着父亲脖子上的刀,又看看苏清然怀里的铁盒,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,疼得快要喘不过气。证据不能交,那是父亲用命换来的,要是交出去,玉衡殿谋反的阴谋就没人能揭穿了,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家破人亡。可要是不交,父亲现在就可能死在我面前,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死?
“二——”玉衡殿总管的声音又响起来,手里的刀又往下压了压,父亲的脖子上渗出更多的血。
我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,伸手摸向怀里的密函,指尖刚碰到密函的边缘,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还有镇北军士兵的呐喊声:“秦副统领来了!快开门!”
玉衡殿总管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他没想到秦峰的人会这么快回来。他对着苏清然厉声吼道:“别等了!把铁盒扔了!就算炸不死他们,也得让他们尝尝滋味!”
苏清然吓得一哆嗦,抱着铁盒往后退了两步,摇着头说:“我不扔!这里面还有证据,是鹿叔叔藏起来的,我不能扔!”
“找死!”玉衡殿总管气得眼睛都红了,猛地甩开父亲,举着刀就朝苏清然砍过去。父亲没了支撑,一下子摔倒在地上,他想爬起来拦着,却被旁边的死士一脚踩住了后背,动弹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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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急得大喊:“别砍她!”伸手就去拔腰间的短剑,可手却抖得厉害,半天都没把剑鞘拔开。沈砚之突然把我往身后一推,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东西——是之前老赵给他的烟雾弹,朝着玉衡殿总管的方向扔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