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筱没说话,只是盯着碎珠。粉光在石板上晃,那些刻痕突然亮了起来,像吸了光的线。她想起阿槿姑娘设迷魂阵时,鹿婆婆说过“万物有灵,需以灵引灵”,便试着把碎珠往石板上按。刚触到刻痕,碎珠“咔”地一声嵌了进去,石板突然震动起来,边缘裂开细缝,往两边移开——底下不是土,是个石匣子,匣子上放着株干枯的槿花,花茎是黑的,花瓣却还留着点粉,像风干的血。
“这是……血槿?”影低呼一声,往后退了半步,“怎么会在这儿?”
鹿筱也愣了。邪影要解的是血槿的封印,怎么封印核心会是株干枯的血槿?她伸手去拿,指尖刚碰到花茎,石匣突然“啪”地弹开,里面没有金银,没有书信,只有半块玉佩,玉色发暖,上面刻着朵小小的槿花,和她心口的印子一模一样。
她拿起玉佩,刚要细看,突然听见远处传来铃响——是摄魂铃!比刚才更尖,像要扎进脑子里。影脸色一变:“她来了!”
鹿筱把玉佩攥进手心,抬头看见雾里飘来黑点点,是那些黑手,比崖下的更多,像密匝匝的虫,正往石板这边爬。影举着柴刀就要砍,鹿筱却突然拉住他:“别砍!这些黑手是血槿的邪气变的,砍了还会生,得用正力压。”
“用什么压?晨露槿没带来多少!”影急道,黑手已经爬到脚边了,腥气扑面而来。
鹿筱没说话,只是把碎珠从石板上拔了下来。粉光一离开,那株干枯的血槿突然动了,黑茎上冒出细刺,往她手上缠。她疼得皱眉,却没松手——她看见血槿的花瓣在颤,像在怕什么。而她手心的玉佩越来越暖,心口的槿花印也跟着发烫,竟和血槿的刺产生了共鸣,刺尖上的黑气慢慢往玉佩上飘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鹿筱突然懂了。娘是阿槿姑娘的后人,血脉里有晨露槿的正力,这玉佩是娘的,自然也带着正力。血槿的邪气虽凶,却怕这同源的正力。
她把玉佩往血槿上按,玉佩刚触到花瓣,血槿突然发出一声尖啸,黑茎瞬间萎缩,花瓣簌簌往下掉,竟化作点点黑气,被玉佩吸了进去。那些爬来的黑手也跟着消散,雾里的铃响突然停了,只剩下风穿过树叶的声音。
影看得目瞪口呆:“这就……成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