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往夏凌寒心口的银簪一点,那簪子突然剧烈震颤,簪头的血珠猛地炸开,化作一道血线射向槿灵珠。红光瞬间暴涨,山神爷爷的绿光被压得节节后退,他闷哼一声,嘴角渗出鲜血,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站不稳。
“爷爷!”鹿筱心口一紧,刚要上前,却见夏凌寒突然睁开了眼。他的眼神不再是刚才的温和,而是变得幽深冰冷,瞳孔里竟映着与血槿同源的红光。他抬手拔掉心口的银簪,动作利落得像没感觉到疼,血顺着伤口往下淌,他却毫不在意,只是看向鹿筱,嘴角勾起抹陌生的笑:“你果然……还是找来了。”
这声音不是夏凌寒的。低沉、沙哑,带着种跨越了三百年的沧桑,像从尘封的古墓里爬出来的幽魂。
鹿筱愣住了。她看着夏凌寒的脸,又想起刚才槿灵珠里娘的影子,突然福至心灵——夏家先祖当年被血槿邪气侵了心脉,这邪气世代相传,此刻被血槿的力量一激,竟在夏凌寒体内醒了过来,占据了他的身体!
“是你……三百年前,是你帮血槿破了半座封印!”山神爷爷气得浑身发抖,拐杖往地上一戳,绿光再次爆发,“夏承宇,你这叛徒!”
“叛徒?”夏凌寒——不,应该是夏承宇的残魂——低笑一声,抬手往石板上的槿灵珠一按。红光瞬间将他包裹,他的身体竟开始变得透明,与槿灵珠的红光渐渐融合:“我只是想活下去。阿槿能为了这破山牺牲,我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活下去?鹿筱,你娘当年把你送来灵犀山,不也是想让你借槿灵珠活下去吗?我们,本就是一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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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筱心口的槿花印突然剧痛,她捂住胸口蹲下身,眼前闪过无数碎片般的画面——娘抱着年幼的她跪在灵犀山门口,眼泪落在她心口;山神爷爷接过她时,凝重的眼神;还有夏凌寒第一次见她时,指尖微颤的动作……原来他们都知道,只有她像个傻子,活在“凡人”的假象里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她摇着头,眼泪掉了下来,落在地上的安神草上。那些被她撒落的草叶竟突然亮了起来,发出淡淡的暖光,顺着她的裤脚往上爬,轻轻包裹住她心口的槿花印,疼意竟缓解了几分。
“还有意外之喜。”夏承宇的残魂注意到安神草,声音里带着惊讶,“阿槿当年留下的安神草,竟被你带在身上……也好,有这草护着你的魂,祭血槿时,你就能更‘清醒’地看着了……”
他抬手往风若尘身上一指,风若尘突然像被提线木偶般站起来,再次走向石板上的槿灵珠。这次没人拦他——山神爷爷灵力耗尽,瘫坐在地上;影和敖翊辰被游魂缠住,分身乏术;鹿筱被安神草的暖光护着,却动不了分毫,只能眼睁睁看着风若尘的手再次握住槿灵珠,红光彻底将他和夏承宇的残魂、以及那枚珠子融为一体。
戴银面具的女人仰头大笑,声音里满是疯狂:“三百年了!血槿终于要醒了!灵犀山,这天下,都该是它的!”
就在红光最盛、几乎要吞噬一切的时候,风若尘突然猛地抬起头。他的眼神不再空洞,而是充满了痛苦和挣扎,他看着鹿筱,嘴唇颤抖着,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“姐……救……别让它……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