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一动,伸手去挖——挖了没几下,就摸出个小小的陶瓶,瓶口用蜡封着。
鹿筱赶紧把陶瓶拿出来,擦掉上面的泥土,打开蜡封——里面果然放着张泛黄的纸页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,正是苏婉儿的笔迹,记的是当年买走假血竭的人名单,末尾还画着个完整的山茶印,旁边写着两个小字:陈记。
陈记?难道是那个“陈先生”的铺子?
鹿筱刚把纸页收好,就见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云澈澜快步跑进来,脸色又惊又喜:“找到了!那卖花老妇果然往静心庵去了!我们跟着她到了庵后墙,见她把个锦囊从墙缝里塞了进去,我让人守着墙,赶紧回来报信!”
鹿筱眼睛一亮——看来两边对上了!
“太子殿下呢?”她赶紧问。
“应该快到静心庵了。”云澈澜喘着气,“我这就回去接应!”
鹿筱点头,刚要让他把这第二页账册带去,却见云澈澜忽然往旁边踉跄了一下,脸色猛地一白,伸手捂住了胸口,嘴角竟渗出了血丝。
“你怎么了?”鹿筱心里一紧,赶紧扶住他。
云澈澜摇了摇头,声音发虚:“方才在西街口……被个卖糖糕的撞了下……怕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眼前一黑,竟晕了过去。
鹿筱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卖糖糕的?怕是那“先生”的人!他们动了云澈澜,是想阻止他去报信?
她赶紧探了探云澈澜的脉,脉息乱得厉害,竟是中了毒!
院外的侍卫见云澈澜晕了,都慌了神。鹿筱咬了咬牙,把第二页账册塞进袖袋,对侍卫道:“快!把云大人抬进屋里,我去拿解药!你们立刻去静心庵报信,告诉殿下,那‘先生’动手了,让他小心!”
侍卫们应声点头,赶紧把云澈澜抬进屋里。鹿筱转身往药箱跑,心里却急得像擂鼓——静心庵那边怕是已经动手了,她得赶紧把云澈澜救醒,再赶过去!
可她刚跑到药箱边,就见窗外闪过个黑影,快得像阵风。
“谁?”鹿筱猛地回头,手里已攥住了袖袋里的铜刀。
黑影没说话,只从窗外扔进来个小小的纸团,落在地上。
鹿筱弯腰捡起纸团,打开一看,上面只有一行字,字迹潦草,却带着股狠劲:
“想救云澈澜,带账册来静心庵后墙,一个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