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筱把竹篮往石桌上一放,掏出那片麻纸递过去:“婉姨你看,这是在后山槐树叶底捡的。”
婉姨擦了擦手接过,眯着眼看了半天,指尖点着那半朵木槿:“这竹楼倒像镇上老药铺的楼,只是这钥匙……”她忽然顿了顿,往柴房看了眼,“前儿整理那旧木匣,匣底不是有个小暗格?暗格上的锁眼,倒跟这线画的钥匙像。”
这话让鹿筱心里一跳。她赶紧往柴房跑,萧景轩正坐在柴房的竹凳上翻药谱,见她撞进来,抬头皱了皱:“冒冒失失的。”
“那木匣!”鹿筱指着架子上的旧木匣,“暗格的锁眼!”
萧景轩虽不明所以,还是起身把木匣取了下来。匣底的暗格是块活动的木板,板上果然有个指甲盖大的锁眼,形状弯弯的,竟真和麻纸上画的钥匙能对上。“你哪来的钥匙?”他回头看鹿筱。
鹿筱把麻纸递过去,萧景轩捏着纸比对了半天,眉头越皱越紧:“这画的是钥匙的形状,可不是真钥匙。”
“能照着做一把吗?”鹿筱看着锁眼,“说不定里面有什么要紧东西。”
萧景轩没说话,从灶房拿了根细铜丝,照着麻纸上的线一点点弯。铜丝软,弯一下就歪,他捏着铜丝试了七八次,指尖被铜丝硌出了红痕。敖翊辰从院外进来时,正见他蹲在木匣前较劲,凑过来一看就笑了:“这有啥难的?”他夺过铜丝,三两下弯出个形状,往锁眼里一插,轻轻一拧,“咔哒”一声,暗格开了。
暗格里只放着个布包,包得紧紧的。鹿筱解开布,里面是半块玉佩——暖白色的,刻着半朵山茶,断口处的纹路,竟和前几日在匣底找到的那半块正好对上。玉佩下还压着张泛黄的纸,纸上是几行娟秀的字:“木槿开时,槐叶落时,若见此信,速离阳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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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迹末尾洇着块深色的痕,像是泪滴。鹿筱捏着纸的手发颤,婉姨凑过来看了,脸色慢慢白了:“这字……是苏姑娘的。”
苏婉儿?萧景轩的白月光?鹿筱抬头看他,见他捏着那半块玉佩,指尖发白,嘴唇抿得紧紧的,半天没说话。敖翊辰没听过苏婉儿,只挠着头问:“谁啊?这信啥意思?离阳城干啥?”
没人答他。灶房的风从柴房门缝钻进来,吹得纸角轻轻抖,上面的“速离”二字像两把小刺,扎得人眼慌。鹿筱忽然想起柳梦琪刚才的眼神,又想起麻纸藏在槐叶底的样子——送信的人怕不是随便塞的,是特意要让她看见?
“这玉佩……”萧景轩忽然开口,声音哑了些,“先前苏婉儿说丢了,我以为是她不小心弄丢的,原来是被人藏在了这。”他把两块玉佩对在一起,正好拼成一朵完整的山茶,只是断口处的痕太明显,像道没长好的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