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里的穿粗布裙姑娘挣扎着,把银簪往龙袍人胳膊上扎:“夏启!你不得好死!”
“夏启?”鹿筱猛地抬头,夏启是夏朝的开国君主!洞壁上画的穿龙袍男子,竟是夏启?
镜里的画面忽然乱了。夏启把穿粗布裙的姑娘按进镜子里,她的血淌在镜面上,开出朵木槿花。穿锦袍的少年爬过去拽她,却被镜子吸了半个身子,只剩只手抓着石台,指甲抠出深深的印子。龙角少年举着龙鳞撞向夏启,龙鳞碎了,他也被吸进镜子里,只剩半块龙鳞落在石台上,跟木盒里的那半块正好对上。
紧接着,镜里的山洞塌了,木盒被埋在碎石下,夏启站在洞外笑,声音透过镜子传出来,像贴在鹿筱耳边:
“三百年后,我会用萧景轩的血开镜,用敖翊辰的鳞镇阵,用你的魂补镜。到时候三界没人能拦我,这天下就是我的了……”
镜子忽然“哐当”一声翻倒,扣在泥里。鹿筱还愣着,耳边全是镜里穿粗布裙姑娘的哭喊,跟她此刻堵在喉咙里的哽咽撞在一起,疼得眼眶发酸。
原来“槿”不是泛指,是三百年前她的名字;原来萧景轩不是讨厌她,是轮回里就刻着要护她的命;原来敖翊辰脖颈后的纹路,是当年撞在洞壁上留下的疤。
“夏启这老东西……”敖翊辰攥着拳头往石碑上砸,指骨撞得发白,“他是把咱们仨当养料!三百年养一阵,就是为了他自己夺权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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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筱没接话,伸手去掀那面镜子。镜背贴着泥,凉得像冰,她费了些力才掀开,却见镜底沾着片花瓣——不是银簪上掉的,是片新鲜的木槿花瓣,粉嫩嫩的,沾着点露水,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。
花瓣旁边,还有行小字,是用指甲刻的,歪歪扭扭,是镜里穿粗布裙姑娘的字迹:
“镜碎时,花会开。”
“镜碎时,花会开……”鹿筱摸着那行字,忽然想起怀里的银簪。她把银簪掏出来,只见光秃秃的花杆顶端,竟冒出个小小的花苞,嫩绿色的,像刚抽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