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筱认出其中一个是之前送来的那个红疹最重的小姑娘的娘,赶紧迎上去:“都好着呢,孩子们的红疹消得差不多了,再过两天喝了固本汤,就能跟你们回家了。”
那妇人往前挪了两步,透过草帘缝看见女儿正抱着布娃娃喝粥,眼泪“唰”地掉下来:“俺的妮子……”却又怕惊扰了里头,硬生生憋住哭声,只拿手抹眼泪。
“进来吧。”萧景轩走过来掀起草帘,“消过毒了,不碍事。”
几人这才敢挪进来,那妇人轻手轻脚走到女儿身边,小姑娘听见动静抬头,看见娘,眼睛一下子亮了,却没敢立刻扑过去,只小声喊:“娘。”
“哎,娘在。”妇人蹲下来,摸了摸女儿的脸蛋,见红疹果然消得只剩淡淡的印子,眼泪掉得更凶,却笑着:“好娃,等好了娘带你回家,给你做白面馒头。”
张家庄的汉子站在棚门口,看着棚里安安稳稳喝粥的孩子们,又看了看正在给老汉喂药的鹿筱,忽然往地上一蹲,对着萧景轩和鹿筱就要磕头,萧景轩赶紧扶住他:“这是做什么?”
“俺们村前些日子快急疯了,”汉子红着眼道,“听说是你们带着药来的,守着娃子们没合过眼……俺们没啥能谢的,等麦收了,俺们把新麦磨成面,给你们送药坊去!”
“可别这么说。”苏先生端着药碗过来,把碗塞到汉子手里,“先给你家老爷子送碗粥去,他昨儿还念叨你呢。”汉子这才想起什么,赶紧接过碗往棚角的草席走——他爹前几日染了瘟疫,一直留在这里调养。
日头渐渐升起来,金光漫过草棚时,村口陆陆续续又来了些人,都是附近村子的,听说病患棚这边安稳了,特意来看看自家亲人,有的还提着篮子,里头装着刚摘的野菜、新蒸的窝头,往灶房里塞。
“这可不能要。”婉姨往外推,那送窝头的大婶却按住她的手:“妹子你就收下!俺家娃子在这儿受你们照拂,俺们也帮不上别的,几个窝头算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