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锦盒,里面是两包晒干的燕窝,旁边还有张字条:“槿花溪畔多雾,晨起用冰糖炖服,可润喉养气。三日后辰时,我在溪边的望槿亭等你们,带你们去看七种颜色的木槿。”
风若月将字条折好放进袖袋,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药柜上,照得那些药名标签泛着柔和的光。“看来娘在这里有很多故人。”她轻声道,“说不定她们早就料到我们会来。”
鹿筱点头,指尖抚过《百草图谱》上母亲的批注,忽然想起镇上老槐树下的宴席。那时老妪说“抬头看的是同一个月亮”,此刻望着窗外的圆月,倒真觉得和镇上的没什么两样,连透过窗缝吹来的风,都带着熟悉的草木香。
接下来的三日,她们把西厢房收拾得愈发像模像样。鹿筱将母亲的医案按年份排好,风若月则把带来的草药分门别类装进药柜,偶尔有附近的村民来看病,她们也能凭着医案和图谱,配些简单的草药。
“姑娘们的医术和苏郎中很像呢。”来治咳嗽的老婆婆喝着药汤,笑眯眯地说,“都是轻轻巧巧几句话,就知道病根在哪。前几年苏郎中没来的时候,我们生病都得跑老远的路去镇上。”
鹿筱给老婆婆包好剩下的药,忍不住问:“苏郎中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?”
“约莫十年前吧。”老婆婆想了想,“来时带着个药箱,说要在溪边种木槿。起初大家都笑她,说这穷山僻壤的,种什么花。结果第二年,溪边就开满了花,她的药也治好了好多人的病。”
第三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鹿筱就被窗外的鸟叫醒了。风若月已经起了,正坐在桌边煎药,药罐里飘出淡淡的药香,是用苏郎中送的燕窝炖的冰糖雪梨。
“快趁热喝。”风若月给她盛了一碗,“喝完我们去望槿亭,苏郎中说不定已经到了。”
溪边的雾还没散,像层薄纱笼在水面上。木槿花丛里沾着露水,粉的、白的、紫的花瓣在雾里若隐若现,真的有七种颜色,像撒了一地的宝石。望槿亭就建在溪边的老槐树下,槐花开得正盛,白花花的一串垂在亭檐上,风一吹就落进水里,跟着溪水漂向远方。
小主,
亭子里坐着位穿月白长衫的女子,青丝用木簪挽着,正低头翻着本医书。听见脚步声,她抬头一笑,眉眼间竟和风若月有几分相似:“你们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