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百毒?鹿筱握着碗的手猛地收紧。母亲医案里写过,龙骨粉性烈,需以木槿花蜜调和,否则会蚀心脉。而风若月的月牙石,本就是用木槿根须混合龙血炼化的。
这一切,从来都不是巧合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,伴随着云澈澜的声音,穿透风雪撞进窗来:“鹿筱!你在里面吗?夏凌寒他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,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。鹿筱猛地站起身,姜汤洒在衣襟上,烫得她一哆嗦。是云澈澜!他也来了?
“外面风大,许是听错了。”敖景辰按住她的肩,力道比刚才重了些,“你身子弱,别乱动。”他左眉的痣在灯光下红得发亮,像要渗出血来。
鹿筱甩开他的手,冲向房门。指尖刚碰到门槛,就听见院外传来一声闷响,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。她心头发紧,用力拉开门——
庭院里空荡荡的,只有风雪卷着木槿花瓣在打转。青石板上多了一滩暗红的血迹,旁边落着半片染血的衣角,布料的纹路,正是云澈澜在溶洞里穿的那件。
“别看了。”敖景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种陌生的冷硬,“有些不该见的人,见了只会徒增烦恼。”
鹿筱转身看他,发现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,匕首上沾着的血珠正往下滴,落在地板上,晕开的形状,像极了夏凌寒血痣渗出的血花。
“是你做的?”她声音发颤。
敖景辰笑了笑,左眉的痣红得妖异:“我只是在护着你。就像三百年前,你母亲护着我父亲一样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匕首的寒光映在他眼底,“鹿筱,你该记起来了。记起你是谁,记起你该做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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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话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混沌的记忆。鹿筱突然想起溶洞石柱上的字,想起母亲地窖里的两个襁褓,想起敖翊辰消散前的眼神——
原来民国庚辰年被换走的龙女,根本不是她和风若月,而是敖景辰。
眼前的这个男人,根本不是敖翊辰的同族,而是被血咒吞噬的历代龙子残魂,借由敖家的血脉重生,目的就是要集齐双生女的心头血,彻底解除龙族被血咒束缚的封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