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非是佛法无边,而是有此物……镇着这一隅之地。”慧明的手指停在那道奇修缘之前描摹过的弧线上,“它藏于此地,吸敛气息,非缘至,不可见,不可触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如炬,看着奇修缘:“昨夜那些人,寻的便是它。而它……选择了你。”
“选择了我?”奇修缘更加困惑。
“是那至纯之心,引动了它沉寂的灵机。”慧明又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缓了口气,神色变得无比郑重,“修缘,你记住,此物关乎甚大,远比你想象的还要重要。它既是机缘,亦是滔天劫难的源头。怀璧其罪,从今往后,你……或许再无宁日了。”
奇修缘看着师父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,又低头看了看手中平平无奇的石匣,只觉得它此刻重若千钧。
“师父,那……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把它藏起来?还是……”他声音发颤。
“藏不住了。”慧明苦涩地摇摇头,“昨夜只是小卒,他们既已确定大致方位,更厉害的角色……很快便会到来。为师……护不住它太久,更护不住你……”
他的话语中透出一种令人心酸的无力感。
“修缘,”慧明忽然用尽力气,坐直了身体,双手紧紧抓住奇修缘的肩膀,“离开这里!带着它,立刻走!”
“走?去哪?”奇修缘慌了,“师父,我不走!我要陪着您!”
“糊涂!”慧明厉声道,随即又因情绪激动引发咳嗽,好一会儿才喘着气说:“你若留下,唯有死路一条!连带着这最后的希望,也将彻底湮灭!
走!往西,去苦寂之地!传闻那里尚有我佛门残脉……或许……或许有一线生机……”
他从怀里颤巍巍地摸出一个小布包,塞进奇修缘手里,里面是寺里仅存的几个干硬窝头和几枚铜钱:“带上……快走!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