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死亡没有来临。
相反,一种奇痒从伤口处传来。我低头看去,透过破碎的衣物,能看到那块蓝色碎片正在发光——不,是融化。它像冰块一样消融,渗入我的血肉,而伤口边缘的肌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、生长、愈合。
十分钟后,除了衣服上的破洞和血迹,我的胸口光滑如初。不,不是如初——皮肤下隐约可见淡蓝色的脉络,像是发光的血管,但摸上去没有任何异常。
我推开压在身上的瓦砾,站起来。周围一片狼藉,许多棚屋倒塌,到处是哭喊和求救声。但奇怪的是,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我刚才的异状——或者他们自顾不暇。
我摸了摸,胸口,那里还残留着一种奇异的能量感,像是体内多了一个微小的太阳,温暖而强大。与此同时,臂上的血月印记突然灼热起来,仿佛在呼应胸口的蓝色能量。
“容器已接纳星核。”
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,但这次似乎多了一丝……满意?
“谁?你到底是谁?”我低声问道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“观察者。引导者。囚徒。”声音回答,每个词都像是从深海传来,“血月选择了你,蓝陨认定了你。现在,跑。”
“跑?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们来了。”
几乎在声音落下的同时,远处传来蒸汽引擎特有的尖锐呼啸。不是普通的巡逻队——是城主府的精锐部队“铁颚”,配备重型装甲和高压蒸汽武器的杀人机器。他们通常只出现在镇压暴动或清剿异端的场合。
更奇怪的是,他们中间有几个穿着深紫色长袍的身影,袍子上绣着银色的眼睛图案。永夜城的居民都知道那个标志——天眼教,城主御用的神秘学者组织,据说掌握着禁忌的知识和古老的力量。
他们正朝我这个方向迅速推进,沿途粗暴地推开挡路的幸存者,似乎在搜寻什么。
不,不是“什么”。
是在搜寻“谁”。
我瞬间明白了。血月之夜我幸存,蓝陨坠世我又被碎片击中而未死——这太显眼了。城主府和天眼教肯定在监控这些异常事件,寻找异常者。
我转身冲进废墟深处,利用对新获得的超凡感官的初步掌控,在倒塌的建筑间跳跃穿梭。我能听到身后铁颚部队的沉重脚步声,能闻到那些紫袍人身上散发的古怪香料气味——那气味让我本能地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