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叹了口气,在她身边坐下:“医生不是说了吗,他的求生意志很强,会挺过来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张安安盯着茶杯里晃动的倒影,“但我得在这里。”

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执拗。

黑瞎子靠在墙边,看了眼始终沉默的张启灵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最终,吴邪拍了拍张安安的肩膀:“有事随时叫我们。”

脚步声渐渐远去,走廊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
……

“您还在啊?”

年轻的护士推着药车走过来,惊讶地看着依旧守在窗边的张安安。从凌晨到现在,这个女孩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。

张安安点点头,眼睛下方的青黑清晰可见。

护士犹豫了一下:“按规定是不能探视的……但您可以在我换药时,进去十分钟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就当是帮我记录体征数据。”

张安安的眼睛终于亮起一丝光芒:“谢谢。”

监护室内,张安安站在床边,看着护士熟练地更换输液袋和检查伤口。

“情况比预期好。”护士小声告诉她,“体温和血压都稳定了。”

张安安点点头,目光始终没离开张海客的脸。当护士做完所有工作离开后,房间里只剩下仪器运作的声响。

她轻轻握住张海客的手。他的手指冰凉,她小心地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。

“张海客……”她轻声唤道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黎明的阳光透过窗帘钻进来,在张海客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。张安安深吸一口气,终于允许自己说出那些藏在心底多年的话:

“回杭州那天,在吴山居见到你的时候……”她的声音微微发抖,“我的心跳得很快,快到我怕你会听见。”

监护仪上的线条突然波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