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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周,安安的工作只是打扫工作室和整理材料。
她仔细地将不同产地的瓷土分类存放,触摸它们的细微差别:抚州土细腻如脂,高岭土略带砂感,祁门土最为温润。
青姐教她辨别釉料的成色,那些装在玻璃罐里的粉末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光彩——钴蓝像深海,铜红似朝霞,铁褐若秋叶。
“陶瓷最神奇之处在于,”青姐将一捧湿泥放在她掌心,“它记得每一个触碰过它的人。”
安安看着掌心的泥团,突然想起某个人的手。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曾为她挡过刀光剑影,也曾笨拙地试图煮一碗红糖水。
“今天教你拉坯。”青姐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,“记住,泥是有生命的,你得学会感受它。”
拉坯机嗡嗡启动,湿润的陶泥在指尖下旋转。安安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泥土的流动,却还是让胚体歪向一边。
“手腕太僵了。”青姐从身后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“想象你在抚摸一只小猫的背脊。”
这个比喻让安安笑出声来。她放松手指,果然感觉到泥坯开始顺从地成型。虽然最终作品像个歪脖子企鹅,但她还是郑重其事地为它刻上‘安安·初作’的字样。
“等烧制好,它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杯子。”青姐笑着说,“就像你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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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秋的夜晚,工作室里弥漫着桂花酿的甜香。
青姐搬出珍藏的甜酒,两人坐在院子的石凳上分享。张安安小口啜饮着琥珀色的液体,感受暖流从喉咙滑到胃里。夜风拂过院角的芭蕉叶,发出沙沙声响。
“说说吧,”青姐突然问道,“那个让你逃到这里来的人。”
安安的手指顿了一下,茶水在杯子里晃出细小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