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转移?”张海客头也不回地问,手指稳稳推着针筒。
“族长说不用。”张海盐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,“台风要来了,飞机都得迫降。”
他凑到床前看了看安安潮红的脸颊,突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:“庙街阿婆给的退热贴,老方子。”
油纸里是几片墨绿色的草药,散发着辛辣的清香。张海客接过时,两人的手指有片刻相触,张海盐突然皱眉:“你的手怎么比她还烫?”
“错觉。”张海客面无表情地撕开草药包装,“去换班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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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,高烧终于退了些。
张安安在昏沉中感觉到有人正在更换她额头的冰袋。睁开眼,看见张海客倚在床边的轮椅上睡着了——他的伤腿搭在小凳上,手里还攥着半湿的毛巾。
喉间泛起铁锈味,张安安撑着床头想要坐起。绵软的手臂突然脱力,整个人直直栽向床沿。千钧一发之际,轮椅骤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张海客的手掌扣住了她的手腕。
做噩梦了?张海客的声音带着睡意的沙哑,他攥着她的手却稳如铁钳。
安安摇摇头,突然发现他掌心交错的伤口,狰狞如蜘蛛网。顺着她的目光,张海客迅速收回手:“以前受伤时划的。”
窗外的暴雨变成了绵密的雨丝。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,潮湿的海风裹挟着咸腥味钻入房间。张海客撑着轮椅站起来,动作间牵扯到伤腿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“你...别动。”安安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张海客却已经一瘸一拐地走到小茶几旁,倒了杯温水回来:“喝点水。”